“易儿!是娘啊!易儿!”

    长长的指甲抓的秦姝生生作痛,流出血珠。

    可疯女人依旧未察觉般,迫不及待的朝着秦姝身上扑去!

    秦姝心头一紧,连忙捡起地上的脏枕头,塞入疯女人怀中

    “易儿在这里!”

    枕头入怀,疯女人的动作顿时停顿一瞬,那双苍白的眼珠缓缓下移,一头凌乱的头发倾泻而下,目光落在怀中,眼中溢出迷茫、疑惑。

    “易儿?”

    她打量着怀中的枕头,仔细的看了看,抬起手来缓缓摸去,轻轻的拍着,声音轻了几分

    “易儿……呀呀……儿呀……”

    她的臂弯里抱着枕头,似抱孩子一般小心的晃了晃,犹如发疯的目光在此刻尽数平息,取而代之的则是换上了慈祥的母爱。

    她拍着枕头的‘脸’,笑眯眯的勾起嘴角,张开的嘴边有口水不断流下,她似不察觉般,祥和的咿咿呀呀着

    “咿呀……睡呀……呀呀……”

    秦姝站在一旁,这一刻,她并没有觉得这个疯女人可怕。

    她的理智似乎不清晰了,可她对孩子的慈爱却依旧浓烈、丝毫不减,这样的情感超乎了身子的残障、超越了思想的残缺。

    这一刻,这个疯女人不过是个失去了孩子、可怜的母亲。

    她怎会出现在秦府?

    十多年来,她怎么从未听爹娘、下人提起过?

    她打量着她,看了眼手臂上鲜红的伤势,抿了抿唇角,缓缓走近,一边观察着女人、一边尝试性的在她身旁轻轻坐下。

    她很安静,一直在哄着‘孩子’。

    秦姝斟酌着语言,低声问道

    “你是谁?”

    “咿呀……呀……”

    “你在这里多久了?”

    “睡呀……娘爱你啊……”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咿呀……”

    无论秦姝问什么,回答她的只有那细不可闻的低吟声,似哼着某种入睡的童谣。

    秦姝抿了抿唇角,尝试性的开口问道

    “易儿是谁?”

    “易儿!”

    疯女人突然浑身一震,猛然抬起头来,太过激烈的动作扯动了袖子,一个什么东西从她的袖中坠落而出。

    她没有察觉,又似想起了什么一般,连忙拍着怀中的‘孩子’,继续哄‘他’入睡……

    秦姝垂眸,望去。

    躺在地上的是一枚白色的玉佩。

    她弯腰拾起,细细打量。

    这枚玉佩的做工、质地、材质,无论从哪方面看去,都精致的挑不出丝毫毛病,虽然它蒙着一层厚厚的污垢,却不难看出它的不凡,仔细一看,可见玉佩的边沿有一道长长的缺口。

    她用指腹轻轻摸了摸,这道缺口参差不齐。

    这是一半!

    这个想法突然在脑中扩散,这只是半块玉佩,应当还有另一半!

    她望向身侧之人,下意识要开口时,空气中,一道较为急切的声音突然响起

    “姝儿!”

    院外,数道脚步声凌乱逼近。

    疯女人似受惊一般,抱紧了怀中的枕头,惊恐的跑进了破旧的厢房,藏得桌子脚下,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口中更是惊慌的喃喃着

    “滚!滚开!不要碰我……不……我不喝……不要……”

    秦姝收起眼底的复杂,一边将玉佩悄无声息的收入袖中,一边站起身来,向外望去

    “娘。”

    来人正是青衣,已经随行的几名丫鬟。

    青衣见到这一幕,脸色有些奇怪,亦是有些难看,说出的话带着一丝不悦与责备

    “你怎么在这里?”

    可此话一出,紧随之,便又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