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见到秦姝被毁的模样,心里一定很痛吧!

    老夫人理了理耳侧的碎发,没有再多说,由顾嬷嬷搀扶着离开。

    转身时、再至走出十多米,总有一双愤怒的目光落在她的背上,久久未移开,恨不得在她的背上盯出一个洞来。

    她扬着嘴角,冷笑。

    恨吧,怒吧,气愤吧,越是这样,她便越开心!

    秦易望着老夫人离开的背影,墨眸内的光芒突然有些复杂。

    姝儿说,她乃是不小心滚下山脉,才会被登徒子起了异心,可若是单纯的摔,她的身上怎么没有伤痕,普通人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辰王说,姝儿被下药了,是……

    娘口口声声咬定姝儿与男人‘苟合’,定是亲眼见到,却没有阻止……

    他目光沉了沉,没有再想,抱起秦姝直入主院,踹开房门,将人轻盈的放在床榻上。

    拉过被子,盖住她单薄的身子。

    正欲起身时,一只小手却突然抓住他的衣摆

    “别走!”

    秦易步伐微顿,垂眸望去。

    床榻上,女子闭着双眼,已经睡着,可她似乎睡的并不安稳,柳眉紧紧的蹙成一座小山峰,微白的唇瓣不停的蠕动着,有什么细碎的声音时不时挤出

    “不……不要……”

    她不安的摇着头

    “不……”

    “姝儿。”

    秦易坐在床沿,捉住她的小手,才发现她的手因为摔倒在地,磨蹭在一片碎石子上,擦掉了一大块皮,此时,正红肿的浸着血丝。

    他沉了眸

    “月尘,取药来!”

    月尘领命,速度极快的取来治外伤的药膏。

    秦易拧开瓶子,用食指的指腹挖了一块乳白色的药膏,轻轻的涂抹在她受伤的位置。

    处理好右手后,拿起她身子另一侧的左手时,却发现她手掌紧握,手心里攥着一只小瓷瓶!

    秦易尝试着去拿,可秦姝即将陷入了昏迷,仍紧紧的握住,不肯放开。

    小瓷瓶攥在掌心,沾染着她手背上流下的血迹,早已干涸,紧握的手指更是深深的掐入了掌心之中,不放手。

    月尘扫了一眼,凭借着多年的经验,沉声道

    “主子,这只小瓷瓶是王妃抢过来的。”

    正因为是抢,她才会如此紧紧的护住。

    秦易未语,握住她的手腕,按住一道穴位、轻轻一扭,女子的五指顿时松开。

    他捡起那只染血的小瓷瓶,拧开,闻了闻,忽然沉了眸。

    月尘接过一闻,顿怔

    “这是……软骨散的解药……”

    辰王没有撒谎,王妃真的被下了软骨散!

    难道当真是……

    一个念头在心中升腾起,可当看到主子的侧脸时,他又连忙咽下脑中不该有的想法。

    秦易沉着眸,凝视着那张苍白的小脸,许久,折身而起

    “本王不相信,这其中定然有误会,你速去查,是谁在挑拨离间!”

    “是!”

    “娘……不要……”

    月尘正要离开,一道虚弱的声音却突然是女子的唇瓣间,无力而又慌张的溢出。

    “不……”

    女子慌措的摇着头,似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

    “娘……不要这样对我……不要……”

    她不安的摇着脑袋,额头上浸出薄汗,浑身更是惧怕的颤抖

    “不……不……”

    极细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响起,发着颤儿,让人几乎听不清,可在这宁静的夜里,却又是如此的清晰突兀。

    秦易的神色突然极其阴沉,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似顶着两片乌云一般,随时能够掀起一场狂风暴雨。

    月尘微低着头,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