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国的人一撤,大殿内顿时空旷了不少,凌厉的气息也撤走了七分。

    皇上虚弱的坐在龙椅之上,他目光复杂的望向叶洛,虽然从未见过面,但他已经隐隐猜出此人的身份。

    他抿紧苍白的嘴角,道:

    “对于十多年前的事,朕……深感抱歉,倘若可以,朕希望不要再发生战争,为了百姓着想、亦是为了天下苍生。”

    他苦涩的说完,顿了顿,再次说道:

    “今日之事……多谢。”

    若不是沧澜国的摄政王、摄政王妃突然出现,他恐怕就要当场被颜公子给掐死了。

    叶洛淡漠的扫了他一眼,并未说什么,身形一闪,便跃下了高台,来到沧澜夜身侧。

    沧澜夜执起她的小手,轻轻握紧:

    “走?”

    她轻点下巴,两人的身影犹如疾风一般,向外闪去,眨眼便消失。

    来也无踪、去也无踪,犹如从未来过一般。

    到了这里,今夜之事才算是小小的结束了。

    南宫煜扬声:“来人,将父皇扶入养心殿,好生歇息。”

    两名太监走了上来,一左一右的扶住皇上的手臂,皇上虚弱的站起身来,看了南宫煜几眼,足足三息,才收回目光,迈着虚浮的步伐离开了……

    南宫煜站在龙椅旁,居高临下的扫视着众人,再次扬声道:

    “大皇兄谋逆,暂时关押在沧澜殿内,好生看守,未经允许,不得踏出一步,其党羽尽数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邢清风带着御l jun,按照四殿下的命令,就这么人该押的押,该关的关,尸体该抬的抬,该整理的整理。

    大殿之中,还剩下文武百官们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南宫煜看着他们,语气冷淡的问道:

    “今日之事,不知诸位大人可否明白,该怎么说?”

    “明白!”

    朝臣们连忙点头似拨浪鼓:

    “我等明白!”

    帝都的天已经变了,如今,掌握在四殿下的手中,他们自然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南宫煜好脾气的笑笑,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百官们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似解脱了一般,迅速离去。

    南宫煜望向一侧伫立着的易王,方才,若不是易王及时赶到,他或许就会成为南宫晔的剑下亡魂了。

    “说来,还是要多谢易王殿下。”

    秦易轻点下颔,字句淡淡道:

    “此乃本王分内之事。”

    南宫煜回想着方才那胆战心惊的一幕,再次郑重的拱手、道谢。

    秦易扫了他一目,突然道:

    “四殿下若是要谢,本王当真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易王殿下但说无妨。”

    “数日前,帝都传起辰王与易王妃的流言蜚语,实则有心人故意陷害之,还望四殿下召回辰王、澄清谣言。”

    南宫煜先是一顿,紧随之轻笑点头:

    “这是自然的。”

    ……

    易王府。

    是夜,这一夜,没有月光,沉冷至极,似象征着什么不详之事一般,令人倍觉森冷、不安。

    王府内,一抹身影踉跄的走过,一脚深、一脚浅,不稳的几乎要摔倒一般。

    她跌跌撞撞的跑进雅苑,径直推开房门。

    碰!

    “是谁?竟敢如此大胆的闯……王妃?”

    顾嬷嬷正要发火,看见来人时,又不禁怔了一下。

    王妃的脸色很是难看,苍白如纸,额头上更是溢出了细密的汗珠,看模样似乎在承受着偌大的痛苦。

    顾嬷嬷下意识望向女子的下身……

    秦姝握紧了门框,强忍住痛苦,直视座中的叶舒微,一开口便直接质问道:

    “你在我的药中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