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煜一夜未归,他担心了一整晚,直到今早接到医院的电话,这才顾不得去公司,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颜如煜忽然抬头看向顾温阳。

    顾温阳愣了一下,像是瞬间明白颜如煜的意思似的,走上前几步,开口说道:

    “伯父,是这样的……颜如煜同学她昨晚……不小心晕倒了,我将她送来医院,医生说她身体太虚弱了,又贫血,所以住院挂水、观察了一晚,我昨晚忘记打电话通知你们了,真是抱歉。”

    “顾少这话言重了!”

    颜华哪里受得住顾少的道歉?

    一旁,徐亚美语气温和的说道:

    “说起来,我们应该感谢顾少才是,多谢你送煜儿来医院。”

    颜如歌站在边上,微垂着目光,没有说话。

    颜如煜昨晚晕倒的事,她是知道的,但是昨晚回家后,并没有告诉颜华。

    本想扔着颜如煜不管的,哪知道,顾温阳竟然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守了颜如煜一整夜……

    这个贱人是什么时候勾搭上顾温阳的?

    颜如歌愤恼的想着这件事,握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手,暗暗腹诽低骂着……

    顾温阳道了几句不用客气的话,徐亚美和颜华连连感激,然后又各种关心颜如煜。

    颜如煜对颜华的态度自是和善良好,可是当看见徐亚美表面慈祥,眼底虚伪时,皱起眉头,心生不喜。

    一个顾温阳已经够让他糟心了,再来一个徐亚美、一个颜如歌,他一整天的好心情都快没有了。

    几分钟后。

    他见一家人话说的差不多时,便故作疲惫的打了个呵欠。

    颜华见了,没有再过多打扰,道了几句叮嘱和关心的话,便带着妻女,和顾温阳一起离开了。

    颜如煜六根清净,难得轻松,被子一拉躺在床榻上,心中默念着内功心法,暗暗修习起来……

    ……

    思雅学院。

    顾温阳和颜如歌一起回到学校,两人一路无话,抵达学校后,走向各自的教室。

    校园里,不少同学看见两人,更加激烈的议论起昨晚的事情:

    “你们真的是没看见,那么高的距离,那么危险的时候,赛车重重的砸了下去,等灰尘散去后,却只见车内安然无恙的走下来两个人……”

    “这是真的!真的!这不是拍电影!你昨晚不去看,真是太遗憾了……”

    “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简直太诡异了,牛顿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

    “就是就是,我猜,这件事一定有鬼……”

    有人怀疑,有人揣测,有人看戏,大家心思各异,你一言,我一句,说的议论纷纷,喧哗嘈杂至极。

    经过昨晚一事,整个学校对颜如煜的看法都翻了新篇。

    颜如歌听着大家的议论,沉着一张脸色,格外的难看。

    另一边。

    顾温阳回到自己的教室时,老师正在叫台上讲课,看见从后门走进来的少年,顿了顿,没有说什么,就像没看见一样继续说自己的。

    少年走到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坐下。

    边上,另一个少年赶忙靠了过来,两个眼睛里冒着精光:

    “喂,我说你真的翘课去医院看颜如煜了?你的脑子该不会是被门夹了吧?”

    顾温阳浓眉顿蹙,眼中即刻涌出不悦之意。

    还未发作,杨林已经赶忙举手投降: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敢质疑校草大人的行为,揣测校草大人的举止!”

    顾温阳:“……”

    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从抽屉里随意的摸出一本,翻开一页。

    不一会儿。

    杨林探了个脑袋过去,打量着顾温阳那张冷酷的侧脸,狐疑的瞧着,问道:

    “哎,我说,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上心过?”

    跟着家伙坐了三年的同桌,连水都没有给他买过一瓶,可是昨晚呢,丢下了他一个人,二话不说,就抱着颜如煜离开。

    重色轻友!

    不过,话说回来,这几年来,顾温阳对女人的态度就像是对待衣服一样,从来都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什么时候见过他对女人这么上心过?

    “你该不会是……看上颜如煜了?”

    顾温阳的眼皮猛然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