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真人见状,身形一个模糊下,来到沈落身前,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一掌朝前拍了出去。

    但见其手印结成,当中大方光明,一股浓郁的纯阳之力汹涌而出。

    那些鬼气森森的黑雾在遇到白光后,顿时如冰雪遇到阳光,直接消散了开来。

    只是光明散去之后,罗真人却是身形一个踉跄,脸上已经布满了黑气。

    “罗师,你还好吧?”沈落见状,焦急问道。

    “没想到你竟真的自学成了符箓之术,看来为师也小看你了,今日我就正式收你为亲传弟子,可还愿意?”罗真人神色怪异地看着沈落,并从袖袍中取出一件法盘状的东西后,肃然说道。

    “弟子当然愿意,只是眼下咱们是不是先想办法逃走啊。”沈落苦笑地回道。

    “放心,为师既然收你为徒,自然会设法保住你的小命。我自有办法!”罗真人听了,嘿嘿一声,突然张口朝着手中法盘喷出一口精血。

    那法盘飘落在地,当中顿时白光大作,笔直射出一道丈许来高的朦胧光柱。

    “走!”

    说罢,他一巴掌拍在沈落后背,将其一个趔趄,打入了光柱内。

    沈落猝不及防,只觉得浑身一僵,整个人都被白光束缚在了当中,一动也不能动。

    “不好!快拦住他。”王师伯见状,高喝一声,双袖之间滚滚黑雾狂涌而出。

    古化灵也已经飞落在地,手腕向上一抬,地下猛地蹿出数具白骨骷髅,朝着罗真人扑了上去。

    这时,也不见罗师说话,沈落的脑海里却蓦地响起了他的声音:

    “带上信物去见你师叔祖,速去向他求援。”

    沈落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罗真人就已经将一块巴掌大小的玉佩,扔在了他怀中。

    下一瞬,他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外笼罩着的白光突然一缩,他整个人都好像被压着缩入了法盘当中一样,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罗真人刚松了一口气,后背就被涌来的黑雾侵袭。

    他再次脚踏罡步,身形向前一窜,那件道袍却被他脱了下来,还留在原地。

    只是黑雾蔓延上去后,道袍便很快腐朽,化成了灰烬。

    “你去杀了那小子。”王师伯眉头紧皱,说道。

    古化灵略一犹豫,背后骨翼挥动,作势就要飞身出去。

    “妖孽,休想走。”罗真人口中暴喝一声,抬手朝外一挥。

    一道光团从其手中飞出,直接打在了堂屋门头上挂着的一面八卦镜上,镜身立马向下翻转,折射出一道光芒,打回到了前院门楼内的另一面铜镜上。

    此镜上立即有光芒折射出去,落在院内其他各处,整个院子便被一片光芒包裹,地面也在光芒映照下浮现出一个巨大八卦虚影。

    古化灵身形刚一飞起,却一头撞在了一层肉眼难辨的虚空光幕上,重新跌落了回来。

    “禁制?”她神色微变道。

    “罢了,一个记名弟子而已,无足轻重,先对付姓罗的。”王青松脸色铁青,一步一步朝着罗真人逼近过去。

    ……

    沈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好似在不断朝下坠落,眼前尽是茫茫白光。

    不过转瞬之后,他的双脚就重新落在了实处,眼前的白光也暗了下来,只是那种强烈的眩晕感一时还没法消退。

    他向前走了一步,却没能站稳,一个踉跄前冲了一步,慌忙伸出手朝前一撑,手掌就摸在了一片粗糙的石壁上。

    他扶墙站稳后,那种眩晕感终于退去,视线也恢复了正常,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了一间陌生的幽暗石室内。

    石室四壁上挂着几盏油灯,里面不知烧着什么油脂,燃起的火焰里并无烟气,只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道。

    沈落目光一转,视线落在了石室一角,立即浑身一紧。

    只见那边正有两道身着破烂黑袍的古怪身影,浑身缠绕着浓浓黑雾,身躯倾斜着漂浮在半空,两人的手臂皆是朝前探着,似乎正要向前扑杀什么一般。

    沈落心生警醒,朝前靠近一步,从两人身子中间空隙望去,就看到被他们夹击的墙角里,有一个身着灰白道袍,头戴五岳冠的清瘦老者,正双手掐着法诀与他们对峙着。

    第0109章 师叔祖

    老者身前虚空中,还悬浮着一柄通体赤红的桃木法剑,上面铭刻着一串沈落看不懂的符纹,但看着就知道不是凡物。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无论是这柄悬空的法剑,还是那对峙的三人,此刻竟然全都一动不动待在原地,看起来就像是同时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沈落没敢轻举妄动,而是又小心从侧面靠近了一些,这时才看清楚了那两个悬空之人的面孔,竟赫然是两个眼窝冒着绿光的枯骨鬼物。

    与此同时,他的耳中也听到了阵阵类似琴弦紧绷般的“铮铮”声响。

    沈落凝神细察,这才终于看清,那清瘦老道身上竟然被一根根肉眼几乎难以看到的黑色丝线缠绕着,只不过被其身上道袍外亮着一层薄薄青光给抵挡住了,所以才难以察觉。

    而那两头枯骨鬼物竟然也张着大口,从里面喷出根根黑丝,将那柄悬空的赤红法剑死死捆着,其周身外剧烈翻涌的浓郁黑雾里,还能看到一枚枚密集的赤红符纹不断翻滚冲击着鬼物本体,两者竟好似一攻一守的两支大军,厮杀得难解难分。

    “原来三者不是不动,而是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谁也奈何不得谁。”沈落明白过来,再不迟疑,双手一掐法诀,猛然挥袖道:“去!”

    其话音刚落,袖袍当中风声大作,一道白光迅疾如箭,“嗖”的一下飞射而出。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