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落目蕴冷芒,雨师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庞大龙躯一晃便从山壁内飞出,然后化为一道黑光朝上空飞射而去,竟然逃了。

    “休走!吃我一棍!”沈落岂会让他逃走,正要掐诀催动镇海镔铁棍。

    可不等他掐诀,镇海镔铁棍便化为一道金光射出,速度快得超过在场所有人的视线,一个闪动便出现在雨师头顶。

    镇海镔铁棍上金光闪过,棍身迅速变大,眨眼间便化为一根百丈长,数丈粗的巨棒。

    巨棒上环绕着无穷无尽的威势,使得附近的虚空狂颤不已,形成一大片阴影,似缓实急的朝着雨师一击而下。

    “轰”的一声闷响!

    巨棒未至,一股滔天巨力就先化作一股恶风率先一罩而下,所过之处虚空剧烈抖动,仿佛要寸寸破碎。

    雨师飞遁的身形立刻停住,好像一只小鸟被从天上一巴掌拍了下来,重重砸在了一处坡度缓和的山壁上。

    看着半空的金色巨棒,他眼中透出惊恐之色,狂吼一声的掐诀连挥。

    雨师身旁的赤龙身上突然涌现出大片黑色水光,身躯迅疾鼓胀,然后猛地爆裂而开,化为一片黑色水流。

    这些黑水流看起来深湛无比,上面却荡漾着浓郁无比的水灵之气,比沈落以前见过的三元真水,二元真水浓郁了不知多少倍。

    而雨师两手一挥,黑色水流哗啦一声张开,化为一张黑色水幕,挡在头顶。

    水幕上一层层的法阵符咒重重叠叠,更有无数黑色巨浪凭空闪动,好像一座巨大海洋的缩影,看起来精妙绝伦,显然是极为高明的神通。

    雨师刚刚做完这些,镇海镔铁棍便轰轰落下,打在黑色水幕上。

    看起来玄妙无比的黑色水幕一个呼吸也没有坚持,瞬间便爆裂而开,化为漫天水光飘散。

    而镇海镔铁棍的速度没有分毫迟缓,继续一落而下的打在雨师身上。

    雨师的身体西瓜一样直接爆裂而开,神魂来不及离体便被巨力碾碎,不仅如此,他身下那处山壁也被一击坍塌,无数大小碎石滚落而下,发出隆隆巨响。

    沈落和敖弘此刻也才从后面追来,看到眼前情景,神情间都现出震惊之色。

    一击之后,镇海镔铁棍飞快缩小,重新化为丈许长,一晃消失,下一刻凭空出现在沈落身前。

    沈落抬手握住镇海镔铁棍,眉梢一掀。

    棍身上的那层由无数符文组成的金光不见了踪影,而那股庞大无比,他根本无法控制的威能也消失不见,镇海镔铁棍温顺的躺在他手中,一动不动,好像真的变成一根普通的棍状法宝。

    第0591章 叛徒

    “怎么回事?刚刚那一击将棍子里的威能消耗光了?”沈落暗暗奇怪,默运祭炼之法感知棍内的情况,仍旧没有感知到那股滔天威能。

    旁边的敖弘看了镇海镔铁棍一眼,目光微闪。

    沈落注意到敖弘的视线,正要解释什么,敖弘却收回了视线,朝坍塌的山壁落去。

    沈落见此,心中念头一转,也跟了下去。

    敖弘身形落在一片坍塌的山石前,拂袖一挥。

    一股金光将这片山石扫飞,露出下面一堆模糊的血肉骸骨,正是雨师的残躯。

    “这雨师虽然是妖魔,可看外形似乎也是龙族成员。”沈落看向一只还算完整的龙爪,目光一动地说道。

    “是的,据我所知,这雨师是上古墨龙一族,说起来和我东海龙族还有些血亲关系,只可惜当年投入了魔帝蚩尤麾下,如今终于落得这般下场。”敖弘叹了口气说道。

    说完此话,他张口一吐,一片金色火焰落在雨师残躯上,熊熊燃烧。

    “我以龙炎助你往生,下辈子希望你莫要再入魔道。”敖弘喃喃说道。

    一旁的沈落见此,眸中闪过一丝惋惜。

    这雨师修为高深,只怕已经达到太乙真仙的境界,一身龙血龙骨都是珍贵之极的材料,拿去出售绝对是一笔极大的财富。

    只是他也知道,龙族对于人族修士贩卖龙骨龙血之事深恶痛绝,同族陨落后,他们都是用龙炎将其焚化消弭于天地间,以免其遗体被辱。

    身处东海龙宫,沈落自然不会做这种犯众怒的事情。

    敖弘喷出的金色龙炎很快将雨师的身体化为了灰烬,烟尘尽数随风飘散,不过却有一截晶莹骸骨留存了下来。

    “咦,这是什么?”沈落眉梢一挑,挥手那截骸骨吸入手中,神识往上面一探,竟然没入了其中。

    原来这截骸骨是一个储物法器,里面空间颇大,只是里面存放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些书籍,玉简之类的东西。

    材料,丹药,法宝等物,一件也没有。

    沈落念头微动,便明白过来。

    雨师被关押在此地牢房内无法吸收天地灵气补充元气,那些蕴含灵力的材料,法宝肯定都被其吸收掉了,只剩下这些不含灵力的物品。

    他神识扫过这些书籍封面,竟然都是些炼器方面的典籍。

    沈落没有多看,很快收回神识,将骸骨的情况和敖弘说了一声。

    “这段骸骨既然是那雨师的储物法器,自然归沈兄所有。”敖弘说道。

    沈落也没有客气,将其收了起来。

    “九殿下,沈兄!”一声呼喊传来,两道身影飞射而来,正是青叱和敖仲。

    敖仲怀中抱着鳌欣的尸体,原本断成两截的残躯此刻拼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