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闻言,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不瞒前辈,晚辈自知身上担着一副不轻的担子,身上可能还肩负着某种特殊使命,只是如今却好似身陷迷阵之中,茫茫然不知如何自处,更不知该往何处前行。”他叹息了一声,开口说道。

    梦境中经历的重重过往,特别是先前李靖的嘱托,和给他的天册,都在无形中成为了他的责任和负担。

    “我虽然不知道关于那些分魂的消息,也不知道你肩负着怎样的使命,甚至不清楚你正在走的是怎么样一条路,但我至少可以告诉你,如果命运选中了你,那么不管你走不走,这股洪流都会将你推到那个需要你担负起责任的位置,亘古皆是如此。”敖广幽然叹息一声,眼中浮现出一抹追忆之色,说道。

    “如果可以,晚辈不想做那个随波逐流的人,而是希望乘着那股洪流,去主动完成自己的使命。”沈落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敖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阵激赏神色,说道:“把镇海镔铁棍给我。”

    “前辈,不是说好了,这镔铁棍已经认主于我,就算是我自己的了么,怎么还要拿回去?”沈落闻言,眼中立即闪过一抹紧张神色,捂着腰间说道。

    “前面看着还气态不凡,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漏了财迷底子了?你放心,我不是跟你索要,只是要帮你解开棍身上的一层禁制。”敖广见状,有些哭笑不得。

    沈落闻言,讪笑两声后,这才取出镇海镔铁棍递了过去。

    敖广抬手一摄,一道虚光龙爪凭空浮现后,直接扣住了棍身,其往回一扯,就将长棍拉了回去,落在手中。

    他稍稍掂了掂,喃喃道:“是比镇海神针轻了不少,不过也不是谁都能驾驭得了的。”

    说罢抬手一握镇海镔铁棍顶端,掌心之中开始有龙血渗出,旋即如同燃烧起来了一样,散发出赤红色的光芒。

    只见其紧握棍身,手掌从长棍一端朝着另一端缓缓捋动过去,沿途赤芒闪烁,发出阵阵“咔咔”声响,一层铁屑一样的黑色物质纷纷掉落。

    很快,整根镇海镔铁棍如同重新淬火一场,通体变得一片通红,上面繁复的符纹纷纷亮起,里面发出阵阵嗡鸣之声,一股无形波动从中荡漾开来。

    沈落感受到镇海镔铁棍上传出的波动,心中顿时大喜。

    片刻之后,棍身上的异响终于全都消失,敖广手握棍身一个调转,将长棍递还了回来。

    沈落伸手接过镇海镔铁棍,棍身上还有一阵温热余温,上面铭刻的各种符纹图案光芒正在逐渐收敛,恢复了原状。

    不过,当沈落将一缕法力渡入其中后,棍身顿时光芒一颤,旋即发出一声“嗡”鸣,内里随之有一股奇异波动荡漾开来,似乎是在回应着他。

    那层禁制被去除后,镇海镔铁棍的灵性明显增强了不少。

    “多谢前辈。”沈落收起镔铁棍,抱拳感激道。

    敖广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却似乎牵动了伤势,突然猛地咳嗽了起来,一大口鲜血随之喷了出来。

    “前辈……”沈落惊叫一声,就欲上前。

    敖广却已经捂住了嘴巴,抬着一手朝他挥了挥,示意自己无碍。

    “伤势已经压不住了,等完成仪式之后,便可以卸去这副担子,以后这些麻烦就得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去解决了。”敖广向后靠在了宝座椅背上,苦笑道。

    “敖弘他会是一个好的接班人。”沈落目光微凝,说道。

    第0595章 无名全本

    “当年……我若是不阻止他与盈儿的话,或许就不会白白错失这三百年时光了,我大概是真的错了……”敖广闻言,眼中出现片刻的恍惚,喃喃说道。

    “前辈,已经过去的事,再去谈对错都没有意义了。”沈落望着眼前的敖广,这位不可一世的东海龙王,四海之首,此刻看起来,却并未有展露一丝一毫的王者威严,有的却是身为一个父亲的无奈。

    “说的也是,现在才后悔,终究是没有意义了……先前你说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那么不妨去傲来国花果山看看。”敖广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

    “花果山……为何要去那里?”沈落疑惑道。

    “当年孙悟空取经成佛之前,就是在花果山竖起‘齐天大圣’这杆大旗的。既然你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不妨去寻孙悟空的踪迹看看,或许能够有些启示也说不定。”敖广目光落在沈落身上,缓缓说道。

    “前辈所言甚是,晚辈便去花果山走上一遭。”沈落闻言,暗自思量了片刻后,点头道。

    “等弘儿完成传承之后再走吧,看得出来,他很看重你这个朋友。”敖广又说道。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沈落点头道。

    等他从水秀宫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敖弘,正独自站在一根廊柱下等着他。

    “沈兄。”眼见沈落出来,他立即招呼道。

    “怎么,还不放心,怕我被你父王扣留?”沈落很快迎了上去。

    “沈兄,就别开玩笑了。你先前既然知道大姐是叛徒,为何不提前与我言语一声。”敖弘叹了口气,说道。

    “与你说了又能如何?以你的性子,多半又要帮着隐瞒,私下里再去找她。可龙渊里发生的事情你也清楚,我们差点就回不来,鳌欣还丢了一条命,这些你能都不计较吗?”沈落问道。

    “我……”敖弘刚要开口,就被沈落打断。

    “你即便不会帮她隐瞒,心中也会不忍,我又何必让你为难呢?”沈落说道。

    敖弘听罢,拧起的眉头缓缓松弛下来,显得有些泄气。

    “敖兄,说真的,你这性子是该改改了,日后统领东海,乃至成为新的四海之首,可不能再这么优柔寡断了。”沈落停下脚步,神情严肃道。

    “以后不会了。”敖弘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

    说罢,他带着沈落继续前行,对于沈落和龙王之间的对话,却是只字未提。

    而后,敖弘将沈落安顿在一座龙宫水府之后,就先行离开了。

    沈落回到屋内,在床榻上打坐调息了片刻,就重新睁开了双眼,其手腕一转之下,掌心中就多出了一块青色石板。

    正是先前从龙宫宝库中得来的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