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是如此,你……还是回钻头号山去吧。”牛魔王闻言,眼中泛起一抹无奈之色,抬手一挥,就要撤了定海珠,放红孩儿离去。

    “前辈且慢。”这时,一只手掌突然从旁探出,按住了牛魔王的手臂。

    “你要阻我?”牛魔王扭头看向沈落,视线冰冷异常。

    “我有一法,或许可行,不知前辈愿不愿听?”沈落神色如常,开口说道。

    “此话当真?”牛魔王闻言,将信将疑道。

    “自然当真,不过成功之数只有五五,如何处置还需你自己决定。”沈落点头道。

    一听此言,牛魔王眉头紧皱,又陷入了沉思。

    “父王,孩儿愿冒险一试。”这时,红孩儿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成功的可能只有半数……”牛魔王迟疑道。

    “如若不试,孩儿即便能够苟活,至多一年时间,就将被魔气彻底侵染,沦为魔族。届时只怕会被他人控制,调转枪头打回积雷山,您当真愿意看到此景?”红孩儿劝说道。

    “你有何法,说来听听。”牛魔王看向沈落,艰难的开口问道。

    第0768章 替劫容器

    “替劫之法。”沈落说道。

    “替劫之法?”万岁狐王疑惑道。

    “原本是一用来挡劫的旁门之术,稍作化用,便可用来将红孩儿身上的沁魔珠和禁制转移到另外一人身上。”沈落说道。

    这方法不是别处得知,就是从圣莲法坛坛主林达身上所学。

    当日沈落看到时,就已经将法阵模样记下,只是在现世之中,他的资质有限,虽然能勉强记住法阵模样,却难以领悟其中妙处。

    如今,在梦境之中,他才想通了其中关节,甚至还能做到更加完善几分。

    不过,用来转移禁制和沁魔珠,他事实上也只有三分把握。

    “你将此法与我细说几分,我听过之后,再做决断。”牛魔王神情凝重说道。

    “想要行此法,得先有一个容器,须得是修为法力与他相差不多,或者稍稍高于他些许的人。然后……”沈落一点一点,仔细解释道。

    “此法……或许真的能成。”听到最后,牛魔沉吟良久,才说道。

    “其他倒还好说,这修为境界与红孩儿相近的人,该去哪里找?毕竟一旦成为容器,后果便只能是身死道消了。”万岁狐王问道。

    “此事我来解决,你们无需担忧。沈道友,不知你何时能够布好阵,为我儿施法替劫?”牛魔王略一思量,说道。

    “这替劫法阵乃是我化用而来,不可直接全盘应用,须得做些调整和改变,另外也需要准备一些特殊材料,三日时间应该就差不多了。”沈落皱眉沉吟片刻,说道。

    “好,我先离开积雷山一趟,三日之后必定准时返回。”牛魔王说道。

    “父王……”红孩儿有些担忧道。

    “你会没事的,在此安心等候便是。”说罢,牛魔王大步流星,离开了摩云洞。

    “狐王前辈,麻烦安排一件静室给我。”沈落说道。

    “没问题,小玉,带沈道友去我的闭关室。”万岁狐王说着,摔出一块白玉令牌过来。

    “好。”小玉一把接住,应声道。

    说罢,他便带着沈落往摩云洞深处去了。

    ……

    夜里。

    沈落一人盘坐在石室之内,四周墙壁上亮着一圈萤石光芒,将整间石室映照得雪白一片。

    石室正中,摆放着一座三尺见方的沙盘,里面盛满了白如细盐般的沙砾,此刻正随着他的手指舞动,在沙盘上凝聚出一座座寸许来高的沙砾高台。

    “林达的法阵意在借取众多高僧的功德,来抵消天道对其的惩戒,对红孩儿来说倒不需要如此,只是仍需要至少六个真仙中后期修士来控制法阵,辅助将沁魔珠和其上的禁制一起转移……”沈落看着身前的沙盘,一个人自言自语道。

    说话间,他手腕转动,伫立在沙盘中外围的沙台一个接一个倒塌,最终只留下了七座,一座在中央,六座环绕在侧。

    “不过,既然牛魔王有太乙境修为,即便少上一个真仙修士辅助都无妨,人太多反而容易出纰漏。”沈落继续自语道。

    他抬手再一拂过,伫立在沙盘上的沙台立即又少去两座,只剩下四座分别驻守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而正中央的那座沙台则悬空而起,浮在了中央。

    “此阵还需结合阴阳颠倒法阵,得有两件属性相合的法宝当做压阵之物,镇海镔铁棍可做其一,定海珠似乎也可充作其二,剩下的就只是完善阵图了……”

    沈落言毕,抬起手指开始一点点虚空勾画,那沙盘之上便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深深浅浅的符阵纹路来。

    ……

    时间一晃,已是三日之后。

    积雷山中一片地势相对平坦的山谷中,大片林木已经被清理干净,山谷中央修筑起了一座方圆十数丈的四方形祭坛。

    清晨,山谷中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祭坛周围已经站满了人。

    沈落背对众人,手中握着六陈鞭,正聚精会神地在祭坛正中的一截石柱上镌刻着符纹,额角渗着细密的汗水,眼睛里也充满了血丝。

    他从昨日夜里开始,就在此处铭刻符纹,尽管之前已经在沙盘上绘制了不下百遍,为了保证没有半点纰漏,他还是刻意压了速度,一点一点地镌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