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了墨临甲的所有元气后,黑色魔甲内部崩毁的禁制竟然修复了小半。

    而在修复的禁制符文中,他也发现了这件战甲的名字:九黎魔甲。

    “九黎?我记得这是上古魔族的一个非常显赫的姓氏,好像和蚩尤有关。”沈落喃喃自语。

    就在此刻,他两耳突然“轰”的一声,体内有什么东西一下点燃了起来。

    “啊……”

    沈落眼睛里浮现出一道道红黑色光芒,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恐怖的煞气,那些煞气如有实质一样,在其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浓厚黑色雾气,剧烈翻滚涌动。

    此时的沈落,双目血红,周身黑煞腾腾,看起来好像一尊绝世凶神。

    密室附近的禁制也被这股可怖的煞气压迫,疯狂颤抖起来,然后“嗤啦”之声连响,浮现出一道道裂纹,似乎要被这股煞气压迫崩溃。

    凶厉煞气顿时从禁制裂纹中泄露了出去,并疯狂朝四周席卷蔓延,很快笼罩住了整座青华山。

    前山的秦明,林虎等人只觉眼前突然一黯,身体如坠深渊,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发颤,尽数倒在地上,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心中更浮现出滔天的恐惧!

    密室内,沈落两手抱头,面上显露出痛苦的神色,脑海中不断涌出一股股杀戮嗜血的暴戾欲望,飞快侵蚀他的神智。

    “这是怎么回事……”他猛的一咬舌尖,竭力用最后一丝理智压抑嗜血杀戮的念头,探查起自己身体内的情况,面露震惊之色。

    他体内经脉此刻不知为何浮现出一道道妖异的黑红魔光,尤其是用煞气开辟出的九条法脉,魔光更是异常明亮。

    一股股黑色煞气不断从经脉内涌出,缠绕在他身上,让体表黑色煞气越发浓郁。

    “我的经脉被魔气侵袭了?什么时候的事情?难道是三界武会之时……”沈落先是一怔,继而回想起武会之时,被魔虚地龙魔气侵体的情形。

    因为事后没有察觉到异常,他以为没事,现在看来大错特错,魔气已经深植于他经脉的最深处。

    沈落拼命压制心头杀人的冲动,可这股嗜血之意却愈演愈烈,他眼睛里的黑红光芒越来越亮,眼看就要将其神志彻底压垮。

    “不行,不能在……这里被吞噬……”他咬紧牙关,调动最后一缕清明,施展乙木仙遁神通。

    他体内法力运转,身上亮起一团乙木绿光,立刻便要遁走。

    然而他经脉中的黑红魔光似乎受到了刺激,立刻飞窜而至,融入法力内。

    沈落身上的绿光豁然明亮了数倍,好像一个绿色小太阳,只是在绿光中掺杂了一丝妖异的黑红之光。

    他整个人遁入虚空,瞬间不见了踪影,不过他的最后一缕神志也被嗜血念头压垮,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沈落才慢慢苏醒。

    他是被痛醒的,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好像被敲碎,又重新拼接在了一起,全身的肌肉更酸痛无比,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经脉更像是有无数根针穿刺一般。

    沈落立刻警醒,心中惶恐之余,急忙查看体内情况,一颗心沉了下去。

    他肉身受损严重,很多地方受伤,尤其双臂多处骨骼断裂,肌肉也被撕裂。

    不过这些都没有什么,最麻烦的是经脉,几乎所有经脉都处于郁结状态,很多地方还是错乱的,想要恢复如初,不知要花多少工夫。

    好在,经脉内的那些诡异黑红魔气已经消退,脑海中的杀戮欲望也彻底消失,好像没有出现过一般。

    然而身体的创伤,刻骨的痛楚在提醒着他,先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

    第1092章 无端隐患

    沈落勉强睁开眼睛,朝周围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陌生的苍翠山脉,一座连着一座的高耸山峰,上面布满绿色密林,没有一点人烟气息。

    而他此刻,正躺在一座山谷内,谷内满是疮痍,地面上布满大大小小的深坑,有的甚至是数十丈深的巨坑,里面还在冒着黑烟。

    山谷两侧的山壁也是一样,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缝,甚至有一处区域整整半座山峰被击塌,无数碎石滚落谷内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做的?”沈落蹙起眉头,喃喃自语。

    他只记得自己在杀戮欲望快要控制心神的最后关头,用乙木仙遁离开了青华山,之后发生了何事,他就一点也不记得了。

    “对了,乾坤袋还在身上,鬼将应该知道发生了何事。”沈落看了一眼腰间的乾坤袋,运起心神和鬼将沟通。

    他此刻身体遭到重创,神魂之力倒是没有损伤多少。

    “主人。”鬼将虚弱的声音从乾坤袋内传出。

    “你受伤了?”沈落眉头皱起。

    “主人你之前不知为何,身上突然迸发出可怖的魔气,虽然有乾坤袋阻隔,我还是被伤得不轻。”鬼将苦笑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抱歉。那是我失去意识所为,你可清楚之后发生了何事,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沈落闻言,问道。

    “我也不知此处是何地,只知道主人你是用遁术来到这里后,在谷内疯狂发动攻击,就如同……就如同在和一个个看不见的敌人在交战一般,而且完全不顾自身安危。”鬼将轻声说道,语气中蕴含着深深的畏惧。

    “真的是我干的?”沈落心头一沉。

    不过这些事情都无所谓,现在最关键的是疗伤。

    他深吸一口气,运功调动距离丹田最近的一条法脉内残存的些微法力。

    他身体现如今这个情况,几乎无法运转法力,服用丹药恐怕也无法炼化,只能靠外人相助,或者慢慢自行疗伤。

    只是在这荒山野岭里,又哪有人会相助?如今鬼将也受了重伤,且鬼将的鬼气也无法助他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