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四爷听媳妇这样说也觉得很对,边嗑着瓜子边点头,“你说的倒也有理。”

    “如今正好了,那钱已经没了,他的银票也没了,咱也不用愁了。他们夫妇二人没了钱自然会想来钱的法子,不是要同你那侄子姚匪年往出要银子么,咱们也不必着急了。他没银子,总要使出浑身解数去要,咱们就等着吃现成的便妥了。”

    “咱们吃现成的?那二哥要出钱来了,还能给咱们现成的吃?”

    姚四夫人戳自己丈夫的脑袋,“你是个榆木脑袋,他既然要去,咱们自然也是要跟着的,只是咱们不必如从前一般出力了。如今呢,咱们不愁吃喝,他们出力出七分咱们出三分就行了,意思意思,别让两家闹得难堪。二哥二嫂还能把咱们怎么着,他们都到这步田地了……”

    “他那个儿啊,哪里是个当儿的样子,我看就是个讨债的。竟还当个宝贝在家好好供养着,没留神把他的老底儿都偷空了。咱们好好守着咱们家匪初,二哥昨儿还看不上咱匪初中了举,这回呢,匪继却把他的老脸都要丢光了。”

    姚二爷听得目呲欲裂,却不敢进去跟四弟夫妇理论。只好憋着一肚子气回了自己屋中,见了媳妇儿便恶狠狠的抽她一个巴掌,“谁准你把咱们家的底细都透露给四房的!”

    说着又将夫人搡了一把。

    他这一下推得可狠,姚夫人的背狠狠撞在了桌角上,疼麻了半边身子。

    夫人却嗫嚅着不敢说话,红了眼,眼中热泪都不敢往下落,在一旁立了半晌。

    他这个做二哥的如今却被四弟和四弟妹拿捏了。

    弟妹两人欺人太甚,他心里恨恨得想,“他们想得倒是美,自己做七分他们做三分,天下可没有这样的美事。”

    “不若咱们还是报官吧。”

    既然他们做了初一,就不要怪自己做十五了。

    杳杳正在房间里抄些诗经来凝神静心。这日,她右眼皮跳的有些厉害,总是疑心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就忽听弥瑕来报说姚家又来人了。

    杳杳心里难免烦躁,非要在这个她心神不宁的日子来打扰。

    碰巧大舅母今日出门并不在家中,杳杳只好打起精神,自己前去应付。

    刚一见面就看到二婶娘右脸肿的老高,二婶娘在姚家算是个良善之人,杳杳对她印象还算不错。

    她刚进门,二婶娘娘便跪下给她行礼。

    杳杳哪敢受她如此大礼,赶忙将她搀起来,“二婶娘如何落成这副模样?”

    她忙将姚匪继昨日发生的状况,向杳杳一一描述。

    “不知杳杳你这里有没有富余的银子,先借与婶娘,先将你表哥赎出来再做打算。”。

    “婶娘想要多少?”

    她伸手比了个五,嘴唇也圈成一个圆圈,那个五字呼之欲出。

    “五十两?”

    “五百两。”

    “这么多?”

    二婶娘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张口就要问杳杳借五百两。实在是姚二爷逼她逼得紧,非要她借出这么多银两来。

    “年前我才置办了些东西,手里并没有这么多的银两,若是哥哥在倒也好说……”

    杳杳想一想二婶娘从前对她有恩,便叫弥瑕从自己的小库房中取了四百两的银票,又拿了一些散碎银子,大概凑了个整数递给她。

    二婶娘匆匆便走了,杳杳看着她从前还有些富态的背影,如今清瘦了不少。脸上还带着伤,恐怕是她那个只知向自己人出手的二叔做下的孽。

    结果却并不如人之意。

    姚二爷递了两百两的银子进去,本欲将剩下三百两留着自己用,结果那边人左右还是不放人,三五十两的接着要,姚二爷觉得数目不算大,便一次次喂着。

    直到将剩下钱都喂了进去,却连儿子的毛都见不到一根。

    姚二爷夫妇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又受了四弟和四弟妹一番奚落,只好又去佟家求救。

    “这哪里是叫你们赔钱治病,这是绑了人拿你们当生钱的钱庄了。”

    “二婶娘还是应当去报官,再往进贴钱也是无用。”

    “可那五城兵马司正在捉拿匪继,说他……”

    “说他什么?”

    杳杳和知闲等着二婶娘的话,她却不好意思起来,“这不是什么好话,二位还是姑娘家……”

    恐怕又是什么艳闻。

    “五城兵马司同都督府同属兵部,我看还是要去求求怀柔侯,这事儿或就能好办一些。”

    第55章

    知闲说得不错, 此事若是求助怀柔侯,自然可事半功倍,是最简单不过的一条路了。

    杳杳本有些顾虑, 却见二婶娘又要向她磕头下跪,简直把她当做救命稻草一样的看待。

    她心里乱乱的,不知这个时候去见他,是好还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