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柳儿:“……”

    顾柳儿一眼就与堂上之人对视上了。

    那双笑弯的狐狸眼,能不熟悉吗?

    小时候贪玩,见茶水的颜色和尿的颜色相似,便玩性大发,把林傅杯子里的茶水倒了,给他灌上新鲜热腾的童子尿。

    林傅打小就憨,闹完一圈回来还真把这“茶水”喝完了。

    喝完还一脸纳闷的说:“今天这茶怎么不是苦的?”

    顾柳儿骗他:“这茶可是来自西域的贡品,味道可还好?”

    一听说是进口的,林傅咽了咽口水,傻愣愣的说道:“我不会品茶,给我喝……这不就可惜了吗?”

    顾柳儿当时笑的啊。

    后来林傅知道了,在厕所吐了一宿,眼前这老狐狸,就大晚上的,拿着鞭子,来到他的寝宫,抽了他整整十鞭子。

    最可气的是他父皇知道了,还在那笑。最后说了句:“柳儿,男子汉大丈夫,自己做的自己扛。”

    总之自那以后,林傅对茶水有了阴影,顾柳儿对眼前这老狐狸有了阴影。

    “过来,让我仔细看看这洛明城一绝。”御史大夫林陆河冲顾柳儿招手道。

    顾柳儿想了想,还是步子僵硬的走过去。

    现在看见他,背上那早已消失了的鞭痕都隐隐作痛。

    走近了才看见玉书林垂眸坐在末位,显得那般不起眼。

    走到林陆河身边时,林陆河道:“顾公子可是觉得我这老头子不配看公子真容?”

    顾柳儿脸都黑了。

    这老狐狸不知道又打什么算盘。

    想了想,他取下面纱,倾城的容貌展现出来,引得在座之人都痴了神。

    在座之人大部分的心声大概皆是:此人当真是,天上人间,难能有二。

    而垂眸不吭声的玉书林默默的把拳头握紧。

    “这人儿我看得讨喜,府君可愿割爱?”林陆河看向一边一直在敬酒讨好他的太守。

    太守闻言却是愣了愣,偷瞄了眼末位的玉书林,为难的说:“这,这……”

    顾柳儿的视线从玉书林那收回。他冲林陆河抱拳道:“大人,奴家愚钝,恐无法好好服侍大人。”

    “这无妨,日后好好□□便是。”林陆河虽年过半百,但容貌却并没什么老态模样,相反因为常年健身,他还越发容光焕发。

    特别是这一笑,像是只中年狐狸,魅力不减当年。

    原本热闹的宴席瞬间冷淡,只剩下顾柳儿和林陆河在对视对言。

    林陆河拿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放到顾柳儿的唇边,道:“这可是我从京城特地带来的回鱼,顾公子可肯赏脸?”

    顾柳儿不动声色的往后撤了一步,抱拳道:“大人说笑了,这回鱼乃是洛州之物,京城未曾有。”

    “是吗?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林陆河将鱼肉放到嘴里,随即笑道,“这鱼肉质地鲜嫩,顾公子可是错过了。”

    顾柳儿干脆不说话了。

    反正他就是不回去。

    一旁一直看他们之间打哑迷的太守犹豫一下,赔笑道:“这……林大人可是与顾公子是旧识?”

    第10章

    太守一言,可是把在座的各位的八卦点给问出来了。这宴席之上都是太守府的家眷。太守的大小老婆大小儿子皆坐其中。

    林陆河故意不说话了,眉眼笑弯着看着顾柳儿,似乎是在看他怎么解释。

    谁知顾柳儿未做什么思量,直接冲太守抱拳道:“回禀府君,林大人曾是奴家的恩客,所以算是旧识。”

    在外被称为从不逛花楼、恪尽职守、冰清玉洁三公之一的林陆河:“……”

    一时间堂中有些尴尬。

    特别是玉书林,错愕的抬头看向这边。

    太守把拳头放在唇边咳了咳,老脸一红,道:“这样啊……”

    林陆河也是个淡定的主。他只愣了片刻,便很快进入角色,竟直接搂着顾柳儿的腰一拉,把人拉怀里,还真有几分花楼恩客的意味。

    “我在京城可是日思夜想顾公子的倾城月貌啊,那顾公子,可愿再赏脸一回?”

    林陆河这手,可比虎钳子的力还大了几分。顾柳儿这腰被拧的可疼死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回道:“林大人的癖好,奴家是真的适应不过来。”

    “那我不用鞭子,用别的?”林陆河笑的那眼睛都透着狡黠。

    顾柳儿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