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裴风只好端起架子,道:“穿这么点,不冷?”

    顾柳儿道:“父皇,你看见外面那大太阳了嘛?”

    安裴风:“……”

    安裴风皱眉:“你这穿的都什么?脚都裸露在外,成何体统!”

    “这叫木屐。”顾柳儿抬抬脚,笑道,“回头儿臣也做一副,给父皇送来,凉快!”

    安裴风又无言了。

    不见顾柳儿儿时,那一腔的怒火,想着看见他时一定要逮着他痛骂一天,但真的见到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骂吧,这孩子在外面过的看着比宫里还滋润。

    “父皇,没什么事那儿臣先回去了?”顾柳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等等!”安裴风终于想起一件事,沉着脸道,“听林爱卿说,你收了洛州太守之子玉书林做男宠?”

    顾柳儿面不改色的纠正:“不,父皇,是玉书林收了儿臣做男宠。”

    安裴风:“……”

    “啪”!

    安裴风拍案怒起:“来人!把玉书林拖去斩了!”

    顾柳儿赶忙道:“要不父皇先把儿臣拖出去斩了?”

    “来人!把五皇子拖出去斩了!”

    安裴风气急,奈何门口是侍卫早已经习惯一件事:当五皇子在场时,无论陛下说把谁拖出去斩了,都别理,不然事后陛下第一个斩的,特定是那个没眼色的人。

    等安裴风气的喘了几口气后,顾柳儿才道:“父皇,消气了吗?”

    “没有!”

    “那父皇,你继续。”说完,顾柳儿又安分的闭嘴站着。

    安裴风瞥了他一眼,又生气了,他大声道:“消气了!”

    “那父皇,我们先来谈别的事吧?”顾柳儿眨眨眼道,“宜州水患,是不是父皇现在的心头大患?”

    安裴风微愣,他面上一沉:“红尘阁的消息?”

    “嗯。”顾柳儿点头,其实红尘阁管的只是洛州,宜州之事是别的情报网传来的。但他自然不会自掘坟墓。

    安裴风坐下,道:“说吧,你什么看法。”

    “宜州水患基本每年都有,只是朝廷那群老头总想着挖洞,儿臣认为,可以挖一条运河,沟通宜州同湖州,湖州是富饶之地,农田众多,人口庞大,虽说短期未出现缺水现象,但不能说未来不会。若有这条运河,那就一箭三雕,除了两地用水问题,还能沟通两地,促进商业往来。”

    顾柳儿条理清晰的分析完,安裴风犹豫道:“这不是没人提过,但是,湖州和宜州并不近,这运河无论是时间还是财力都是笔巨大的开支……”

    “父皇,这么多年挖洞的时间和财力,还不足以修这条运河吗?”顾柳儿打断安裴风的话,反问道。

    “那修运河时,宜州该当如何?”安裴风问道。

    “运河,从湖州开始修,宜州这边……”顾柳儿一笑,“父皇,这么多年挖了这么多洞,却总想着把里面的睡用作农田灌溉,为何不想渔业?赈灾的钱每走一层就被削去一层,到了灾地都所剩无几了,为何不直接授之以渔?”

    顾柳儿说完,安裴风托着腮沉思片刻,道:“洪灾之地,渔业并不是最好选择。”

    顾柳儿继续道:“确实,渔业也会受洪灾影响,所以,挖的洞发展渔业,其余地方,退耕还草,发展畜牧业,特别是大江边上,不能想着灌溉方便,而应该尽早种草植树防洪。”

    一腔言论,御书房安静了。

    好一会儿,安裴风才失笑着摇摇头,道:“朕明日会将此事摆在早朝上再议的。”

    顾柳儿也灿烂的笑道:“那父皇,你消气了吗?”

    安裴风瞪了他一眼,颇为无奈:“若你实在不想呆在宫中,那多带些侍从,这宫外……”

    “不用不用。”顾柳儿打断,摆手道,“父皇,儿臣的武功您还信不过么?而且,在外面又真有几人知道儿臣就是五皇子?”

    当初皇上派兵出去寻找,也并没有到处张贴顾柳儿的画像,为的就是保证他的安全。军中有顾柳儿画像的,也被下了禁令,若是流传出去,就诛九族。

    “柳儿,中秋之日,必须回来。”这是安裴风最后对他说的。

    “知道了。”

    顾柳儿走后,林陆河才从幕后走出来。

    “如何?”安裴风看向他。

    林陆河背着手,看着门口,语重心长的说道:“当初弃太子保五皇子,确实是正确的选择。”

    安裴风看向门口,沉默着。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能不心痛吗?

    但当初三公齐聚,所有人虽表面上不一,但最后写的那张纸条,上面选择的都是五皇子,包括他,这个皇帝。

    安若鸿之死,当真是安若柳一个人的错吗?

    第25章

    顾柳儿走到下玉阶,李公公又苦口婆心一番,才依依不舍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