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鸿儿(安若鸿,字子语)送的护身符。

    他一向放在胸前,今日怎么掉了?

    他弯腰捡起来,上面的“平安”绣工精细,左下角一个小小的“鸿”字。

    耳畔似乎还有那稚嫩但已经沉稳的声音。

    “父皇,你近日龙体欠安,这是儿臣绣的护身符,还望父皇不嫌弃。”

    安裴风顺势蹲下来,这一蹲就不想起了。

    怎么会嫌弃?

    怎么会嫌弃呢?

    ……

    “哇哈哈皇兄,你来了?看我!看我!我爬上来了!”

    年仅五岁的安若柳在房檐之上开心的蹦跳着,冲十岁的安若鸿挥手,安若鸿见了,大惊失色,在地上焦急的唤道:“柳儿!赶紧下来!”

    安若柳撇撇嘴,当即就想像别的高手那样飞下来,惊得安若鸿忙一个轻功,在半空中接住他。

    十岁的安若鸿也高不到哪里去,落地时脚崴了下,但他一声不吭,只是眉头一皱。

    安若柳还在他怀中激动的拍手:“皇兄好棒!皇兄好厉害!”

    安若鸿无奈,他捏了捏安若柳的鼻子,装的很凶的说道:“下次别爬那么高,再看你上去,我打你屁股!”

    “哎呦五皇子殿下,你可吓死奴婢了。”一大群宫女小步跑来,为首的宫女与其她宫女衣着不同,别人是蓝色的,她衣裳是青色的。青衣宫女看见安若鸿,忙下跪磕头道,“参见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在此,奴婢罪该万死。”

    安若鸿抱着安若柳一齐看向这宫女,安若柳还在那笑:“坏宫女跪下啦!”

    安若鸿道:“起来吧,这次若不是本殿下恰巧经过,柳儿的安全堪忧。你们也不用服侍五皇子了,直接去浣衣局当差吧。”

    闻言,这些宫女脸色大变,她们面面相觑。为首的青衣宫女忙磕头道:“太子殿下息怒!太子殿下息怒!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安若鸿只瞥了一眼,便对身边的贴身宫女道:“监督她们,明日去浣衣局报道。从今日开始柳儿由本殿下亲自照顾。”

    “这……”贴身宫女犹豫了一下。

    这五皇子乃是顾皇后之子,顾皇后生产时不幸去世,现如今白皇后主持后宫,五皇子虽有皇上庇护,但地位却依旧有名无实,这群宫女们显然就是对这五皇子漠不关心,不然也不至于五皇子都搬着梯子爬到宫殿上,还没一个宫女来阻拦。

    “怎么,你也想去浣衣局?”十岁的安若鸿才到宫女的胸口,但那气势已经十足了。

    贴身宫女一颤,忙应道:“是,殿下。”

    第27章

    “嘿!别碰!那可是太子殿下最喜欢的鲁班锁!”宫女打扫屋子时,见安若柳正好在摆弄桌上的那堆木头,惊慌失措的冲过去,一把把安若柳推倒在地。

    安若柳摔在地上也不哭,还看着那堆精细的木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宫女把鲁班锁摆好,然后瞥了地上的安若柳一眼,一脸不屑的继续打扫。

    安若鸿去读书,宫殿之中就留下安若柳,就连一个宫女都可以瞧不起这个只有五岁的小皇子。

    待安若鸿回来时,安若柳乖巧的坐在凳子上,晃着腿等着他回宫。安若柳见他这乖巧的模样,面上柔和的走过去,将安若柳抱起来:“柳儿可是无聊了?”

    “柳儿想玩那个。”安若柳指向桌子那堆鲁班锁。

    安若鸿望去,见状,一笑:“当然可以。”说着抱着他过去,把安若柳放在身前,给他展示鲁班锁的拼法和解法。

    “柳儿看得明白吗?”安若鸿的声音虽透着少年的稚嫩,但温和的就像个小大人。

    安若柳沉默的看着那一堆木头,半晌,抬起手,竟把那个复杂的鲁班锁拆了,然后重新组装上,抬头问安若鸿:“皇兄,是这样吗?”

    安若鸿愣住了。

    这鲁班锁由十六块小木头拼起来的,有错位卡位等,解尚且不容易,更别说重组了。但安若柳却只看了一遍就会了?

    安若鸿忙起身,去自己的箱子中翻出些更难得鲁班锁,就和安若柳席地而坐,中间摆着这些鲁班锁,安若鸿将其中一个拆了,然后让安若柳拼。

    安若柳眨眨眼,一直盯着他拆的过程,看完之后,便伸出小手,慢悠悠的将鲁班锁重组好。

    这样几回合,安若鸿跌坐在地,他看着安若柳发愣,安若柳还眨巴着眼望着他。少顷,安若柳笑着将安若柳搂进怀里,道:“我们告诉父皇吧?你可以和我们一起上课。”

    “柳儿想和皇兄一起上课。”安若柳高兴的抱紧安若鸿。

    第二日,安若鸿得到皇上的允诺,带着安若鸿来到学堂。老夫子说着之乎者也,底下睡倒一片世家公子。

    坐安若柳边上的小公子呼呼大睡,安若柳眨眨眼,他看着手上的毛笔,忍不住沾了点墨在小公子脸上画了个王八。

    这小公子也是睡得死,毛笔碰脸,冰凉的触感居然没让他醒来,只是让他微微皱眉。

    画完之后,安若柳就捂着嘴坏笑。

    老夫子一眼就扫到那个眼生的安若柳身上,当即就点他起来:“那边,最后那位,你,回答春眠不觉晓的下一句是什么?”

    安若柳茫然的站起来,安若鸿见了,微微皱眉,怕老夫子责罚他,刚想起来帮忙回答,却不想安若柳那稚嫩的声音悠悠传来:“处处闻啼鸟。”

    老夫子一愣,摸了摸胡须,道:“你——几岁了?”

    安若柳眨眨眼,他不知怎么读数,所以低头看了看手指,然后摆出一个手掌,道:“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