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傅也下来道:“不是吧五皇子……呸,太子殿下,你这去一趟皇宫,就捞到了一个发配边疆的罪名?”

    顾柳儿看向这个呆头呆脑的人,有段时日没见,忽然有些想念,他伸手,将拳头扣在他的肩膀处,道:“可不是嘛,所以,好兄弟,一起?”

    顾云一听,什么关怀什么担忧都忘了,就扇开“衣冠禽兽”扇,偏过头,遮住了自己的脸。本来还在小心翼翼的下马的白清明一听,又忽然想重新爬上去。

    林傅这个傻憨憨茫然的眨眨眼,问:“一起?什么一起?”

    顾柳儿笑了一下,搭上他的肩,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道:“你在这奉常那当差,累不累?”

    提及这个,林傅就显得憋屈,毕竟州监和牛人之间差了不是一星半点,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愤愤不平的说:“天天铲牛粪,他娘的,我看啥都是牛粪了!”

    顾柳儿失笑着拍拍他的肩,循循善诱道:“你知道南域不?”

    “知道啊。”林傅看向他,还有点茫然。

    “说实在的,你觉得那里怎么样?”

    “嗯……其实也还好。”林傅以为顾柳儿在担忧他自己的未来,于是安慰道,“那里虽然热,但是听说好多奇珍异果。你不是喜欢荔枝吗?正好啊!南域好多荔枝!”

    顾柳儿笑弯了眼。

    顾云后退着后退着,退到白清明边上,冲他勾勾手指,白清明在马上低下头,附耳过去,顾云就用扇子遮面,小声道:“林傅这小子怎么越来越傻了?”

    白清明啧啧道:“胸无点墨,不读圣贤书,何来思想的升华?终日与牛为伍,注定如此。”

    顾云看向林傅,顾柳儿还搂着他的肩一点点引导林傅自己说南域的优点,林傅说,顾柳儿还在那补充,以至于这南域仿佛不是边疆荒凉之地,而是人间胜地。

    顾云摇头叹息。

    林傅得完。

    果真,谈完之后,顾柳儿就说:“如果给你一次机会,让你也去,你去不去。”

    林傅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当然去!”

    顾柳儿笑了:“成,一起。”说完,搂着林傅就往马车方向走。

    回过神来林傅懵了。

    等等,为什么,他也要去南域?

    “等等等等,为什么我要一起?!”林傅挣扎道。

    顾柳儿力气大的惊人,揽着林傅就像揽着一头待宰的小猪,无论他怎么挣扎,顾柳儿都纹丝不动。

    “你找顾云啊!找白清明啊!!为什么找我啊啊啊!”

    “顾云乃太医院判官,白清明有才子大会要主持。”顾柳儿笑吟吟的说道,“非你不可。”

    “不对不对!顾云那小子那官位本来就是闹着玩的,才子大会也过了!!你讹我!!”林傅继续小猪奋起。

    顾柳儿化身屠宰场屠夫,带着宛若春风般的微笑,将林傅一步步拖到马车边,边拖边道:“他们都有事做。”

    “我也有事做啊啊啊!!我的牛啊!!今天还没喂啊!!”

    “放心,不止你一个牛人。”

    “……”

    直接拖到马车上,顾柳儿微笑着猛地一脚踹门框上,他俯视林傅,冷下脸来,声音都能掉出冰渣子:“去不去?”

    林傅上牙碰着下牙,委屈的瞪着眼。他抱住弱小的自己,瑟瑟发抖。

    在罗刹般的高大的顾柳儿面前,林傅这个七尺男儿就显得格外弱小无助,像只逼到绝路的小绵羊。

    “去……我去……”林傅终究是屈服于权势。

    顾柳儿冷着的脸瞬间融解,他面带微笑,道:“嗯,真乖。”

    一个人去南域,多无聊啊?是吧?

    被遗忘的顾云和白清明骑着马慢慢度来,顾柳儿挥开车帘,看向他们。

    顾云牵着林傅的红马,他翻身下来,从林傅那匹马身侧的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顾柳儿。

    ——是一个通体深红,有火红的丝状缠绕其间的鞭子。

    顾柳儿看着这熟悉的鞭子,眼波动了动。

    顾云道:“林老头给你的,林傅那傻子忘了……”

    “我他娘的没忘!”瑟缩在角落的林傅猛地惊起,窜过来吼道。

    理智的顾云不与林傅争吵,他仅仅是瞥了林傅一眼,然后就看着顾柳儿道:“林老头说,最近京城铁定不太平,去南域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情。让你带上这个,也是让你自求多福的意思吧。”

    顾柳儿沉默一会,才道:“父皇他们可能是想,老一辈的事,老一辈自己解决吧。”

    “你们在谈何事?”白清明骑着马慢慢靠过来。

    顾云看向他,又看向顾柳儿。可能是不知道该不该将此事提起。

    顾柳儿挑眉:“这么大的事,白公子还不知道?”

    他这么一说,白清明更加糊涂了。

    林傅也马上凑过来问:“什么事什么事?你们到底在谈什么?”

    顾柳儿一把将他推开,道:“大人的事,小孩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