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书林那双眼笑着与顾柳儿对视,他苍白的嘴唇微勾。他的声音很轻:“太子殿下,你黑了。”

    顾柳儿直接僵在原地。

    他被骗了,玉书林故意的。这家伙?!

    但是却生不起气,顾柳儿猛地放下车帘,在原地站着片刻,才说出两个字:“幼稚。”

    ……

    “你脸上这伤……是林老头抽的?”顾柳儿一边为他更换药,一边问道。

    玉书林闭上眼,仍由顾柳儿折腾,他右脸上的伤口从嘴角蔓延到右耳,跨越整个右脸。每日草药的敷贴,让伤口有愈合的趋势。

    闻言,他嗯了声,算是回应。

    将脸上的药换好,顾柳儿又去褪他的衣服,准备看看身上的伤口,却不想玉书林直接抓住他这双解衣的手。玉书林笑道:“太子殿下,在下已经无力服侍太子殿下了。”

    顾柳儿:“……”

    顾柳儿皱眉啧道:“你是被我附身了?”

    玉书林笑了。

    拆开纱布,伤口露了出来。身上的伤那才叫吓人,一条条鞭痕交错间,犹如巨蟒盘旋。将旧的草药小心翼翼的剥下来,顾柳儿再慢慢的换上新药。

    他一边看着这些伤口,一边想着,当初这伤口得多深,才能现在都没把肉长齐。皮开肉绽,深可见骨,心口上都横着一道,或许玉书林能活下,本身就已经是个奇迹。

    “太子殿下,下面没伤了。”玉书林抓住顾柳儿准备褪他裤子的手。

    顾柳儿桃花眼微挑,他道:“谁知道下面的宝贝……有没有被削掉?”

    “没有,太子殿下。”

    “玉公子先前的那份轻佻呢?玉公子该始终如一。”

    玉书林无奈服软道:“太子殿下,是在下错了。”

    顾柳儿挑眉,却没说话。

    松了手,顾柳儿开始收拾草药。这是太医临走时交给他的,说是每天换一次就可,再养一个月就差不多了。

    林傅挥开帘子进来,看见玉书林时,他那张欢悦的小脸瞬间变得呲牙咧嘴起来,他下意识大声道:“你他娘的怎么还毁容了?!”

    顾柳儿包好草药,转头替玉书林回答:“你老父亲的节奏。”

    林傅噤声了。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看猴儿似的围着玉书林转了一圈,打量着他的伤口,感慨道:“不是吧,啧啧啧,这伤口,我父亲对我真的仁慈。”

    顾柳儿毫不客气的对着他的腰就是一脚:“滚远点,碍着本殿下了。”

    摔倒在地的林傅委屈的抱着自己的腰,然后看着那个对他总是拳打脚踢的太子殿下正小心翼翼、动作轻柔的替玉书林包扎伤口。最可气的就是,这个玉书林,打他进来起就没理过他!

    这是□□的无视啊!

    他能忍?!

    顾柳儿一记眼刀过来,义愤填膺的林傅瞬间焉了。

    好吧,能忍。

    ……

    睡觉时,顾柳儿让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然后拿着枕头准备走,被玉书林拉住了。

    “太子殿下是嫌在下一身味道吗?”玉书林淡笑着调侃。

    顾柳儿抿嘴,回道:“你睡吧,我睡姿不安分。”

    “太子殿下睡姿好否,在下不该最清楚么?”

    “……”顾柳儿道,“热,这理由可好?”

    玉书林只是淡淡一笑。

    两人僵持片刻,在顾柳儿准备抽出手时,玉书林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玉书林道。

    顾柳儿不言。

    “我不是故意要利用你。”玉书林道。

    顾柳儿顿了顿,烦躁的抽出手,道:“立场不同,互相谋利,本就无对错之分。”说完他准备转身就走。

    玉书林看着他背影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可好?”

    顾柳儿背影一僵。

    “我怕黑。”这是玉书林最后一句话。

    顾柳儿顿了顿,猛地转身,脱了靴子就翻身上床,他愤愤道:“别总学我!”

    玉书林笑了。

    两个七尺男儿躺在床上,也并没有显得拥挤。到了晚上,这里的温度比白日里还是低了些,不冷不热,很温和,就像他们之间的气氛。

    “前朝皇帝和你什么关系?”顾柳儿看着床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