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有在听薛影说话。

    这时旁边的薛影也刚好将陈冰的事情汇报完,他看了看主子的神色,

    “需要下山查一查那个陈冰吗?”

    薛鹤初眸光流转,透着一抹寒戾,“左不过是祁潜的人。”查下去也没必要。

    且等一等,等他将这里的事情忙完了,再下山好好跟他算账。

    敢觊觎他的乖乖。

    薛鹤初倒没想过那个陈冰此番举动是因为二人有什么关系,一直以为是那陈冰见色起意。

    毕竟在帝都,一眼看中个女人就将其视为己有的事,也不少见。

    薛影见这件事情汇报完,于是开始汇报另一件事,他递上了一包粉末,

    “是从那个叫白芷的妇人屋子搜出来的。”

    而后又一五一十的禀报。从带血的布料到桃花林的茅草,再到那个粗使丫鬟小红。

    因为那个带血的布料,薛影查到了白芷在桃花林里撒下的粉末。这件事涉及到小夫人,薛影看得出主子对小夫人的重视,于是又去查了查那个妇人的屋子,搜出了很多类似的粉末。

    薛鹤初扫了一眼,接过粉末递在鼻尖闻了闻,剑眉微皱。

    合欢香。

    出身世家,他自然知道这些个阴私腌臜物,也自然知道这种东西若是作用到人身上,轻则致幻,重则致命,不轻不重,需得与人合欢。

    也是在这个时候,薛鹤初突然想到那天女人的反常举动,一个人深一脚浅一脚走在山坡上。

    顿时脸色一沉。

    当时他还以为是女人醉了酒的缘故,现在看来,倒是他疏忽了。

    将手上的粉末扔在地上,薛鹤初的眼底划过了一层冷意。

    要是他那天出现得不及时,他的女人岂不是就那样毁了?

    呵,薛鹤初冷笑一声,在他眼皮子底下搞这些,当真是让人极其不爽。

    “去处理了。”

    薛影自然知道这个处理了是什么意思,于是微微躬身,正要领命,又听得主子说,“自然一点。”

    “是。”

    薛鹤初抿着薄唇,自然点,莫吓着了他的乖乖。他现在是看出来了。他的女人天真纯粹,没见过什么黑暗面,要是突然传出个什么事,她估计会吓得瑟瑟发抖。

    “那个丫鬟死了?”

    “还有一丝儿气。”

    “那就让人带下山去救治。”他今天回来时似乎听女人提过,说是不见了。既然女人这么关心这事儿,能救就尽量救。

    这时门外渐渐传来了清浅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谁,一深一浅,路都走不稳的样子。

    没一会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门口光线被挡住,但人很久都没进来。

    又过了一会儿,老旧的木门上缠来一只白嫩嫩的小手,门边探这着一个小脑袋。

    “夫君在吗?”脆生生的询问。

    青丝松松散散,芙蓉小脸微微酡红,眼神迷离,显然醉得不轻。

    “夫君在不在?”

    青梧从外面进来,一眼就瞧见了屋子里的夫君。坐在案桌边,光风霁月。

    湿漉漉的杏眼盯着他眨了眨,青梧彻底认清了人,于是抱着个小瓷酒瓶,摇摇晃晃的跨了门槛儿,走了过去。

    “夫君原来在这里呀?”

    而后舒舒服服的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一丝冷松香儿。

    “嘿嘿,夫君你也喝,可好喝啦。”青梧边说,边将手里的瓷瓶递到夫君的唇边。

    薛鹤初在女人刚进门的时候,就起身大步迎了过去,伸手搂过了小腰,稍稍稳住了她摇晃的身子。

    而后看了一眼旁边的薛影,示意他出去。

    “让人去盯着点祁,”

    “啵啵,”软软的贴在夫君怀里的青梧有点热,她退开了些,然后踮着脚就要去亲夫君的唇,夫君的唇冰冰的。

    “啵啵,夫君。”

    薛鹤初微微仰起下巴,他还没忘记屋子里还有人。

    “下去吧。”他示意薛影出去。

    红润润的唇瓣儿因为他的动作而贴在了喉咙处,软糯沁香,让他背脊一僵。

    “怎么喝这么多?”

    等薛影完全退出去之后,薛鹤初抱着女人,微眯着狭眸享受。

    不过这时候青梧却推开了他,撅着小嘴儿,脸上气鼓鼓的,

    “哼,夫君怎么不让亲?”平日里最喜欢亲她了,怎么这会儿不让她亲?

    薛鹤初被她这醉颜娇嗔勾得轻笑,上前,扯了扯女人的小嫩脸,逗她,“刚刚有人,那现在来吧。”

    “不要!”青梧轻轻拍开了夫君的手,“刚刚你都不准我亲。现在又要我亲,我不亲。”

    说着,醉得迷迷糊糊的青梧甩了甩小脑袋,而后转身,摇摇晃晃在屋子里乱窜。

    走得不快,但毫无章法,像是再找什么东西。

    “额,床呢,唔唔想睡觉了。”软软糯糯的声音,混着点醉了酒的含糊,“睡觉,娘亲,唔唔想睡觉了……呜呜呜娘亲你在哪里唔唔想回家呜呜呜——”转眼间眼泪扑簌簌的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