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闲暇的时光,她便会在木屋前的那片田地间散散步,晒晒太阳。

    轻松惬意,烦乱的心情也渐渐舒缓了些。

    这一日午饭后,日头甚好,萧曼站在太阳下伸了个懒腰,便信步走向附近的清水潭,准备好好洗浴一番。

    可是到了地方时,却发现白袍人也正蹲在潭边的岩石上,低头不知在摆弄什么。

    她甚是奇怪,于是便走上前去,问道:“你蹲在这里做什么呢?”

    白袍人这才回过神来,见她忽然出现在背后,将手中的东西藏到一边。

    “到底什么东西,鬼鬼祟祟的?”

    萧曼瞥眼就看那东西中间空空,四周张着十几片叶子,竟是一个纸扎的荷花灯,有些边角的地方还未完成,而在旁边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做好的荷花灯。

    “咦,今天什么日子,你怎么突然想到做起灯来了?”

    “你定是在这儿过得连日子都不记得了,今儿可是二月二,虽然看不成龙舟了,但也得放个花灯。”

    又到二月二了么……

    萧曼有些恍惚,不知怎的,提起二月二,又想起了那人,她垂眸道:“这里又没人,你做这些东西,放给自己看么?”

    “自己看也好,别人看也罢,无非就是个样子而已。不过,若是上苍也瞧见了呢。”

    “……”萧曼撇撇嘴,“那你慢慢做。”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可走了一段又闪身躲在山石后,见他还在埋头做灯,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等他做完灯离开之后,她才又再次过去。

    看着他留下的宣纸、竹篾、浆糊、刀剪,于是便仿照那盏灯,自己动起手来。

    虽是头一次做花灯,但也算顺利,很快一盏莲花灯便在她手里完成了。

    萧曼托着它左看右看,也略觉满意,提起细毫,选了一片还算平整的“花叶”,可心中有太多的事,真要写的时候竟不知该写哪一件。

    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子,才落笔写下:“父亲平安喜乐。”

    写罢之后,盯着看了一会儿,又在另外一片“花叶”上写了“国泰民安”四个字。

    这才长长叹了一声,点起灯烛放在里面,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水中,轻轻将它推向潭心。

    然而那灯究竟做得太过粗糙,而且似乎一头偏沉。

    堪堪向前漂了几丈之后,便开始向一边倾斜。

    眼看它就要倾覆,沉入潭底,萧曼只觉那颗心猛地被揪紧,就好像自己的那些心愿也要随着这盏灯永远沉没一般。

    就在这时,潭水对面忽然轻盈闪动,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凌空飞出,踏着水面飞奔而来!

    行到近处时,顺手一拂,便将那盏即将倾覆的荷花灯抄了起来。

    转眼之间,那长身而立的身影便站在了萧曼面前。

    “你……你怎么会……”萧曼瞪着一双俏目吃惊道。

    秦恪垂眼看了看那“花瓣”上的寄语,走上一步,将她揽在怀中:“曼娘,我许你这些心愿,你也许我一个愿君共白首好不好?”

    “没听见主子说的么,以后这种灯就叫愿君共白首,以后宫里头二月二都要放!”

    “……”

    萧曼还没开口,那边跑得气喘吁吁的小曹太监就叮嘱了身边的内侍。

    “曼娘,同我回宫吧。”

    他话音刚落,外头黑压压跪了一地的宫人内侍都喜气洋洋地山呼:“恭迎陛下和皇后娘娘回宫——”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