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去寻找那道熟悉身影。

    只是,在营帐外围,沈楚蓉看到一抹熟悉身影。

    正是今日初次见面的丁卿雅,她在和一个身穿皂荚衙役服的男子拉拉扯扯。

    距离过远,沈楚蓉听不见二人在说什么内容,只见那男子不断拉扯丁卿雅衣袖,却不时被丁卿雅挥开。

    这是在做什么??

    一个念头闪过,沈楚蓉握住车弦,高声喊过宋妈妈,“妈妈,你回头去看,那二人可是丁卿雅和那姓丁的衙役?!”

    宋妈妈初始不明白沈楚蓉指的是什么,等回头见二人身影,唬了一跳,“正是他们!”

    “让淮山去查查,这位丁姑娘,和这位姓丁的衙役,可有什么过往。”

    沈楚蓉放下帘子,不再去看这二人,宋妈妈应下,给淮山指了指那二人的位置,让他带了个小厮去打听。

    沈楚蓉一走,秦朝就得知消息。

    得知被他派去京城打探消息的秦乙,也随着送信的沈家人从京城回来,连忙让他进来。

    秦乙小跑进了帐篷,不等喘匀气,秦朝便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怎么样,可打听了消息?”

    秦乙答道,“大爷,奴才无能别的没打听出来,只听到一点儿。”

    “快说!”

    “沈相爷府中分东西两院,平日里荣成公主和沈颜蓉住的是东院儿,沈相爷和大奶奶住西院儿,大奶奶出嫁后,荣成公主派人把大奶奶住过的院子拆了,说是要建成花园子。”

    “奴才想着,荣成公主定是看不上大奶奶的,不然,人才出嫁就把院子拆了,明显是不把大奶奶放在眼底。”

    秦朝点头,也觉得这话在理,抬手让秦乙去歇息,自己则疾步去了丁卿雅住处。

    帐篷内,只有李成林一个小小少年,正在窗前读书,见秦朝进来,起身行礼,“大舅舅。”

    “林哥儿,你娘呢?”

    秦朝见李成林不过五六岁,就已经是大人模样,无人监管就苦读诗书,不由颇为欣慰。

    抬手揉了下他脑袋,四处不见丁卿雅身影,询问道。

    李成林摇头,“我午休醒来就不见娘了。”

    见秦朝心情很好,李成林犹豫了下,开口询问,“大舅舅,今日来犒赏将士们的,是不是大舅母?她……”

    “为什么,娘不让我去见她啊!”

    李成林问话让秦朝不耐烦的皱眉,“你日后不许去见她,万一她朝你下手,你娘和我鞭长莫及,吃了亏可就不好了。”

    “哦。”

    李成林点头,“可我听张爷爷说,大奶奶是个好人,反倒是大舅舅你和娘……”

    行为不端。

    不过,为人子不说父母过错,李成林咽下去后半句话,转移话题,“大舅舅,这书我实在是看不懂。我能不能不去看书了?我想跟着二舅舅学武去!”

    “学什么学?!当个莽汉有什么出息!”

    丁卿雅才一进帐篷,就听见儿子这话。

    当即,扭着腰扑倒秦朝怀中,“表哥 ,我这心里实在是苦!”

    “我为了他,受了多少罪!不惜跟他那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爹和离,也要带他来见你。

    他倒好,连读个书都嫌累!”

    秦朝连忙拍着丁卿雅的肩膀安慰,“他还小呢,日后就好了。”

    说着,看向一旁还有话要说,可不知要怎么开口的李成林,“快去收拾东西,舅舅带你回家。”

    “哦。”

    李成林满腹愁思,拖着脚步走了。

    丁卿雅倒是满脸兴奋,只秦朝疑惑问她,“方才你怎么不在?”

    丁卿雅笑脸一僵,目光闪烁,“这不是想着,万一大奶奶生你的气,想私底下找她赔个罪。谁知我刚过去,就看她走了。”

    秦朝一听,面上的怀疑消散,冷哼一声。

    “你不用忍着她,她没几天的好日子了!”

    “那,表哥,我未出门前,就住在咱们东苑里。听闻现在是表嫂子住着,那里风景好,一院子芙蓉花别提多好看了。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不想委屈了咱们林哥儿……”

    一番话说的秦朝义气上来,为了亏欠的儿子李成林,他做什么也是愿意的。

    当即,一拍胸脯,“这有何难?!我这就传话给母亲,让她吩咐丁氏挪院子!”

    “表哥,挪院子就不用了!”

    丁卿雅连忙阻拦,“我住进去就挺亏欠表嫂的,让她挪院子就更不安心了。不如,我和林哥儿住西小间,东间宽敞,依旧给表嫂留着!”

    “那你们就住东间,让她挪西间去!”

    秦朝见丁卿雅张口还想在说什么,伸手抵住丁卿雅红唇,道,“行了,你也不必再劝我。”

    秦家,荣锦堂外,沈楚蓉下了马车,便听到里头传来的阵阵笑声。

    “太太,您听,我这肚子里的小仔儿,还在动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