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瞬,听到沈楚蓉的话,瞬间喜气洋洋。

    “他秦朝算什么东西,他也配!!!”

    沈楚蓉想到前世自己的结局,想到秦仕下的毒,想到秦仕利用她去讨好荣成公主,恨得牙根子痒痒。

    即便是重生后,她日日夜夜梦里,也是时不时会想到前世。

    想到那壶鸩酒,想到临死前,肺腑间的肝肠寸断,一点点撕裂的痛苦。

    她恨不得,让秦朝也尝尝这等滋味。

    可她暂时还不能。

    便是秦朝死了,只要有她的继母荣成公主在,秦朝之后,还有李朝,有王朝。只要她想,磋磨自己的地方,多了去了!

    秦狩听到沈楚蓉这话,眼底阴霾尽数消散,原本心口压着的大石头,也顿时瓦解。

    “那你,现在对他是什么态度??”

    秦狩看似不经意的,可却问到了自己最喜欢的问题。

    “什么态度???”

    沈楚蓉冷笑一声,“恨不得他死,算不算?”

    “那你,为什么救他?”

    秦狩紧随其后,问出这个最关心的问题。

    “他不值得秦二爷为了他,日后被冠上杀兄的罪名。”

    沈楚蓉淡淡开口,见秦狩喜笑颜开,宛如天大的好事一般,全然忘记了,答应自己告诉关于秦仕的病况。

    “二爷,您想知道的都问完了,那,秦总兵,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秦狩一摆手,“你不用担心,他身体好着呢!让人放出重病的消息,一个是为了让秦朝阵脚大乱,另外一个,则是想逼我母亲现身。”

    “逼林夫人现身??”

    沈楚蓉有些不解,而秦狩则收敛起笑意,“母亲这么多年不见,若是活着,只怕是刻意避开父亲。若是放出父亲病重的消息,说不定,会有消息。”

    若是活着,刻意避开,说不定,会有消息。

    沈楚蓉敏锐察觉到,秦狩用的是,不确定的词汇,想必是他心底也没有谱。

    不过,既然秦仕无事,她也要离开秦家了。

    想了下,沈楚蓉直接说出口,“秦二爷,既然秦总兵无事,我便不去辞行了。我和舅母他们决定南下京城去找哥哥。”

    “秦州到底不是我兄长丢失的地方,说不定,有恶人就地卖在京师近郊也有可能。去京城找,机会总是大一些。”

    秦狩才认清自己的心意,可转眼间,沈楚蓉就要离开。

    当即,顾不得别的,握住沈楚蓉肩膀,力道大到她皱眉,“你要去京城?”

    沈楚蓉无视肩膀传来的疼痛,点头,“对!”

    “行!你要去京城,那我便打到京城去!!!”

    说着,秦狩转身离开,而沈楚蓉,看着男人头也不回的背影,低下头,闷闷不语。

    都说出走的话了,可到头来,她竟然还觉得有些难受。

    算了,总不能和前世一样,死在秦州吧。

    沈楚蓉摇头,不再想这些,回芙蓉院让宋妈妈继续收拾行李,跟随宋大太太等人一起南下。

    说也快,真正走得时候,正是九月底,四处霜降的时候。

    再晚,就要等到明年开春,河流解冻的时候。毕竟秦州地处西北,大雪一下便是多日,若是大雪覆盖,别说出远门,就是在屋子里窝着,也都觉得寒冷。

    沈楚蓉做的是宋家的马车,河岸柳叶纷纷凋零,到处一片悲秋之景色。

    沈楚蓉看了不免有些伤神,宋大太太见了,知道沈楚蓉这是舍不得秦府,笑着说些福建那边的趣事。

    “眼下这季节,在福建还是山清水秀的时候呢!那里和京城的气候不同,一年四季,就几乎没有下雪的时候,当然,夏日里天气也热。

    北方那荔枝买的很贵,但是在福建,花上几文钱就能买上好些呢!到时候你跟着舅母去南边看看,若是喜欢,在那边住上几年也是可以的!”

    沈楚蓉笑着答应下来,只心中并没有去住的打算。

    说说笑笑,沈楚蓉心思到没有那般沉闷了。

    只等午饭后,便听见敲门声,宋大太太正疑惑间,一旁坐着看书的宋大老爷道,“定是林家那小子来了!我早先和他说过,要找他要几本古籍,估计是给我送来了!”

    宋大太太见状,笑道,“你啊!当爹的真是不害臊!!每天看着你的那些诗书字画,怎么,离开他们就不能活了不成???”

    “还有,我方才想起来!你若是有功夫去找那些古籍,去给我们蓉姐儿找些衣裳首饰,我看着蓉姐儿这布料什么的虽然好,可到底是荣成公主为沈颜蓉准备的!”

    “我们宋家出来的姑娘,怎么能穿外人给的衣裳呢??想想也不可能!!所以,我不管啊!!你只管在外面去找,有多少好东西,只管给我们蓉姐儿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