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恒很想说:大哥,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难道这段时间我都是靠在澡堂借洗头水儿过活的吗?

    然而他最终说出口的是:“好啊~我要跟部长用同款!”

    带着一个西红柿和两瓶洗发水这样莫名其妙的搭配走出超市,又走进了电影院。

    电影院里禁止外带食物,但是工作人员看了看程初霁手中袋子里的东西实在不想承认那个变异形状的西红柿是食物,只好放他们进去了。

    《半缘修道半缘君》是个小成本电影,也没有什么流量担当的演员,所以人不多。不过来看的人数还是超过了祁恒的预料。

    他选的座位是倒数第二排中间,本来已经觉得很靠后了,没想到坐在后面的居然还有三组情侣。虽然大家的司马昭之心已经显而易见了,但祁恒还是五十步笑百步地鄙视了一下坐在比自己还靠后的六个“猥琐”的人。

    程初霁也注意到了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的三组人,心里了然,又觉得自家的小恒还真是老实,买这么中间的票,一看就是要乖乖看电影的。

    有点儿可惜啊~

    殊不知祁恒只是不想做的太明显,坐在那么角落不是明显要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吗?

    过了一会儿又有几个人走了进来,坐在了他们前面两排的位置。整个电影院就像学校的公共课教室一样,大家都往后面挤,前排的“好学生”没几个。

    祁恒早上就没怎么吃饭,这会儿爆米花吃个不停,程初霁倒也不介意,干脆借口说自己习惯电影开场再吃让祁恒抱着一大桶慢慢吃。

    祁恒看着屏幕上的广告和电影预告片猛塞爆米花,程初霁看着猛塞爆米花的祁恒小口小口地抿着饮料。

    灯光突然变暗,祁恒坐直了些身子:“部长,开始啦!”他的视线再小声说了一半的时候才转过去,发现程初霁完全没有再看大屏幕,而是盯着自己。

    程初霁借着荧幕的光线用手指抹掉了他嘴边的爆米花残渣,低声答道:“嗯,知道了。”

    “咳咳,嗯!那就好好看!”祁恒紧张地说着没什么用的话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坐在他们前面的几个人中有人回头瞪了祁恒一眼,示意他小声点儿。

    祁恒很懂事儿,立刻闭上嘴,坐姿也塌下去了一点儿,仿佛在故意缩小自己的体积以免被人看到。

    《半缘修道半缘君》的故事说不上跌宕起伏,平淡地叙事手法讲述着朴实无华的平凡人的爱情故事。虽然并没有欧美大片的爆破追车枪战,也没有国产大片的明星特效投资,但祁恒觉得这片子有种温暖的感觉。

    这也是他追求的生活、爱情。

    不需要轰轰烈烈,波澜叠起,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跟爱的人过平凡的日子,有着平凡的小烦恼和小幸福。这样他就满足了。

    电影开场以后祁恒吃东西的频率反而低了。他把爆米花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小心地扶着,这样程初霁也能吃到。

    而程初霁丝毫没有食欲,看着时明时暗的光线下祁恒在爆米花桶里进进出出的手很想摸摸。但他迟疑了十几分钟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想起自己教导沙皮谈恋爱要讲时机的理论,现在的程初霁觉得自己当时的话简直就是狗屁。

    去你妹的时机啊!电影都要完了!(并没有,还有45分钟)爆米花都吃完了!(并没有,还有三分之一)手都没牵到!这个电影看得还有什么意义?!(导演和编剧在流泪)

    程不怂把心一横,在祁恒的手又一次伸向所剩不多的爆米花时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祁恒一顿,视线从大荧幕转到自己被握到的手上,反应了三秒才意识到:没错,是我的手。没错,那只是部长的手。没错,我被死死抓住了,还有点儿小疼。

    回过神来以后的祁恒情绪还是很稳定的,虽然心在狂跳但是面子上不能慌,要淡定,要沉着,要有风度。

    他小心地移开爆米花桶,仿佛动作快了会吓跑程初霁似的。然后壮着胆子翻过手掌,与他手指交缠然后紧紧用自己的手指锁住了对方的手。确认他跑不了了祁恒才放心地转头看了看程初霁。

    “噗!”祁恒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喷出的笑声。

    程初霁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笑什么?”他心虚地想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比如握得太紧之类的。

    祁恒只是笑,没有回答。他其实只是觉得程初霁的脸红得连这种灯光下都看得出来实在很可爱,好想亲亲他。

    第35章 淤痕

    两人的手不老实地一会儿你抠抠我得掌心一会儿我捏捏你的指甲的玩儿了一会儿。程初霁怕自己耽误祁恒吃爆米花就自然地松开了手。祁恒倒也没死心眼儿地非要拉手手,看部长松手他也就自然而然地又捧起了自己的爆米花。

    然而吃了没几口祁恒就发现自己小看了部长大人的色心,一边吃一边偷笑起来。

    程初霁的手偷偷摸上了祁恒的大腿。

    先是本分地放在腿上,随后又开始偷偷借着牛仔裤上做旧的磨损试图摸到皮肤,再后来从外侧摸到了内侧。祁恒腿内侧的肉并不如外侧紧实,有些软,程初霁很喜欢这个手感,幻想着如果没有裤子应该捏起来更舒服。

    想着想着,一不小心手部动作的幅度就越来越大。

    “噗哈哈哈~~~唔唔唔~~”祁恒大腿内侧很怕痒,忍了很久终于笑出了声。笑这个东西如果是真心的一旦开始就不是立刻能停下来的。虽然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但他还是笑得停不下来。

    前后座的人都看向了他们,程初霁像一个闯祸的孩子立刻把手收了回来。但是祁恒的笑还是没有停下来,一边捂着嘴一边发抖地靠在了程初霁肩上。

    肩头的颤抖渐渐平息了下去,但是周围人的视线越来越炙热,烤得程初霁坐立不安,感觉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在公共场合对祁恒大腿又摸又捏又揉又戳的可耻行为了。

    好不容易停了笑,祁恒的气息还有点儿乱,他对程初霁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过来些,要悄悄话说。

    程初霁咽了下口水把耳朵凑了过去。

    祁恒坐在程初霁左边,他用左手握住了部长想逃的左手,用右手覆在他耳边。

    程初霁忐忑地等待着,他不知道祁恒会对自己刚才的行为作何评价。

    会害羞,会生气,还是会像往常一样逗弄自己几句?

    程初霁还没想明白就感觉到耳边温暖的气息裹挟着湿气落在自己耳廓上。他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自己被、被、被舔了!

    祁恒又舔了第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