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是一个温柔的人,甚至温柔到怯弱。他胆小废柴,遇到困难还会逃避,但reborn每次都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拖出来。困难解决后,他才发现身边有那么多人帮助自己。

    困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二三再而三逃避的心。

    这一次,他忍下了像小孩子的叫苦不迭。他第一次生出为了某个人而变强的愿望,他不会再逃避一切艰难痛苦的事。他要救哈尔,即使白兰像一座遥不可及的高大耸立的山峰阻挡在他面前。

    为不让妈妈担心,他伪装了自己的伤势。

    reborn建议大家先休息一晚,明天召集会议。

    古里炎真失去了指环的控制,往日昏沉的脑子忽然清明起来。他主动和reborn交谈,在经过他们层层梳理,隐藏的事实浮出水面,事情真相大白。

    “杀死你的人还是属于彭格列,你还要帮助我们吗?”reborn冷声道。

    古里炎真内心深处其实也悄悄松了一口气,他查清了真相。

    他已有一名首领的气质,他不会再被单纯的复仇蒙住双眼。他双手交叉,绯红的双眼暴虐:“白兰不仅抢走西蒙的指环,还他伤害了我的同伴。最重要的是,我对纲吉很抱歉,还有哈尔。我想用我们的力量帮助你们。”

    “我怎么确定你是真心的?毕竟杀死你父亲的人依然是彭格列,只是他不过是彭格列的一个幻像。”reborn并不松口。

    这句话就比较不友好了,纲吉很高兴能得到古里炎真的帮忙,同时也能交到和他相像的朋友。他在旁想打圆场,但被reborn的眼神吓退了。

    “我以我的生命发誓,这是我和彭格列友好交往的证明。如果我背叛了彭格列,那么我将献上我的性命。”古里炎真不退反进,他将拳头放在自己的左胸处。

    铃木想开口阻止,但被古里炎真认真坚定的眼神喝退了。

    reborn勾起嘴角,刚刚不过是一次试探。如同他和哈尔曾做过的一样。纲吉立马感应道reborn的咄咄逼人是给他出气呢。

    纲吉虽然面上不显,其实内心稍微不太舒服。

    古里炎真临别之前,reborn对他告诫道:“我们很高兴能得到你们的帮助,但你们现在没有指环的力量。我希望你们遇事三思而后行。”

    古里炎真腾的一下,涨红了脸。这无疑在打他们的脸,他们没有了指环力量就是一个废物吗?他紧咬着嘴唇,硬邦邦道:“谢谢你的忠告。”

    纲吉看着这场交锋,打着哈哈无奈。reborn无论对敌对友都是那么严苛呢。

    面对哈尔被抓走纲吉心理很着急,reborn指导他越在大战前夕更加不能慌。我们需要训练,所以在接下来的五天里,会有意想不到的特训。

    “但是,我担心哈尔。”纲吉终于耐不住开口道。

    reborn漆黑的眼珠盯了纲吉半响,纲吉差点发毛。他才道:“蠢纲,没想到你比我想得还要没有自知之明,老实说,哈尔的能力比你要厉害。”

    纲吉: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reborn话锋一转,“不过,白兰抓走哈尔必有所图。接下来,我们不仅需要搞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同时将斯佩多给我塞进指环。”说道最后,reborn已有几分咬牙切齿。一个进了坟墓的彭格列幻像化身还到处蹦跶啥?

    纲吉猛然想起库洛姆,他急急道:“库洛姆还不知道去哪了。”

    “据我们的眼线,库洛姆已经飞往意大利了。”

    纲吉吃惊得望着reborn,他家老师瞒得滴水不漏。还有,眼线是什么的事?

    reborn明白从小在和平充满爱的环境长大的学生,贫瘠的脑袋是不会明白黑手党的血腥风雨与手段的。这也是一次机会,接受黑手党的洗礼吧。

    纲吉被自家老师塞了一大堆详细的彭格列内部机密,越看越触目惊心令人咋舌。彭格列不是普通电视上那种黑道,他反而黑白通吃,不但涉及赌毒,并且有相应的自营公司,比如说彭格列娱乐圈公司。还和政府的官员有交易,纲吉忍不住放下资料,他深陷在黑手党越来越深了。

    他曾多次在梦中问自己:要成为黑手党的首领吗?

    他心理小小的稚嫩的声音响起:不。

    但他好像走的越来越远了,他望向窗外的一轮明月。蓦然看见了一个正在空中移动的壁炉?

    他擦了擦眼睛,错觉吧?

    “纲吉!”

    他定睛一看,是卡西法!

    卡西法的火焰比平常要微弱一些,他长出了强健的腿,双臂有规律的一前一后的摇摆。它竟然带着壁炉从家里走了出来?!

    “纲吉,哈尔好久没有回家。我用我最后的力量来到这里。”卡西法看到纲吉仿佛找到主心骨一样,四肢迅速缩回去。他的声音没有以往活泼,他道:“纲吉,我需要木块。”

    除了偶尔见过卡西法说话的样子,差点就要忘了哈尔的火焰是有生命的物体。他手忙脚乱地奔下楼,卡西法的火焰渐渐有熄灭的趋势。

    卡西法见纲吉要把他从火炉里拖出来,他的小短手扯住边沿挣扎惊慌:“纲吉!我不能离开壁炉,如果我死了,哈尔也会死。”

    这下彻底打消纲吉想把卡西法挪到干净的地方。纲吉触碰卡西法的瞬间,他发现了卡西法并不是单纯的火焰,他附在一块软软温暖的像心脏的东西上面。

    纲吉青筋暴跳,满脸狰狞地将壁炉抬进庭院。他在仓库的杂物中取出不少木块。他快速地将木块放到卡西法身边。

    可还是慢了一步,卡西法的火焰看不见了,只有微弱的蓝色荧光。

    这是怎么回事?

    纲吉心慌地不知所措,他颤抖地再次将卡西法捧入掌心。“卡西法,快醒醒啊。”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卡西法一点都没有回应。卡西法温暖的身体渐渐变冷,那隐约的小鸟耳鸣声也渐渐虚弱。

    不知为何,绝望难过从内心升起。滚烫的泪水滴落卡西法身上,他感觉掌心的卡西法竟然开始动了。他灵光一闪,他将卡西法放入木材中,轻轻地开始吹起。

    卡西法的身上开始迸发出零星的火花,慢慢的变成大火的趋势。

    恐惧解除,纲吉紧绷的神经得到解除,他瘫软地跪倒在地上。

    “太好了。”他小声笑道。

    “啊,这些木块有些湿,我讨厌水。”卡西法傲娇的语气响起,纲吉却想听一千遍一万遍都不够。

    远在意大利的西西里岛,白兰已经乘坐私人飞机到了巴勒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