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多了~”

    燕旅看着程华笑眼弯弯的样子,真不敢回想起他昨天躺在自己怀里疼得脸色苍白的样子,突然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来。抓着他旋了个身坐在他腿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颈,就这样坐着,吹着晨间清爽的小风,惬意得不行。

    程华本来也想就这样靠着他再小憩一会儿,但是眼看着几个家丁就要过来除草了,略带羞涩道:“好了,去吃饭吧,爹娘许都等着了。”

    燕旅抬眼一看,发现了其中缘由,坏笑一声,干脆就等着那几个家丁走近,然后大大方方地抱着程华大亲了一口。

    程华就喜欢燕旅这样当着别人的面耍流氓秀恩爱,手握成拳软软地锤他:“干嘛呀,光天化日,有伤风化。”

    燕旅嘿嘿笑着把人放下来,趁着几个年轻人脸红着走远,又偷亲了一口,然后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牵起他的手王前厅走去,一本正经道:“走吧,爹娘在等着了。”

    哎呀,怎么办呀,夫君真是的,一大早上就这样蜜里调油的。

    虽然现在还是酷热难忍,但是毕竟皇上已经回朝了,燕旅也没有理由再待在家里,吃完早饭后便要去皇宫当值。想到自己刚下决心要寸步不离地守着程华,眼下却马上要离开了,怎么想都不开心,这顿早饭吃得格外不舍。程华也不太吃得下,但为了不影响其他人的胃口,也还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慢慢地就着酸梅小口喝着清粥。

    燕家二老本着食不言的原则像往常一样吃完,放下碗一看,不仅程华的早饭没怎么动,燕旅居然也才吃了一半。

    “瞎磨蹭什么呢?待会儿还要上朝呢。”

    挨了母亲的骂,燕旅也没吃的更快些,而是看着程华叹了口气,胡乱咬了一口包子。

    “……夫君这是怎么了?”刚刚还精神奕奕的,现在突然就焉了,真是奇怪。

    “还没出门,我就开始想你了,华儿。”

    “……”程华一愣,继而微红了脸。

    二老也先是一愣,燕母笑骂道:“你这小混头,大早上说什么胡话呢。只是让你去上朝,傍晚时就回家了,怎么这么多花花肠子?真不害臊!”

    燕旅瞪大了眼睛,夸张道:“六个时辰!我要和你们分开六个时辰!整整半天!娘你不会想我么!”

    “嘿你这臭小子!”

    最后还是燕老将军略沉了脸严肃道:“别闹了。燕旅,赶快吃完去上朝,别磨磨蹭蹭。”

    到底是一家之主,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他这么一说,燕旅也不闹了,三两下吃完就起了身。

    程华趁机也放了碗,贴心地随他到了门口,为他整了整衣襟,温柔地嘱咐:“路上注意安全,专心做事,别想东想西的。”见人还是垂着嘴角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微踮了脚尖凑到他耳旁悄声道:“我会乖乖在家等你。我也会想你。”

    燕旅的不开心是装的,为的就是这么一句话。快速地一侧头亲了程华一口,看着人红着一张小脸又羞又恼的样子,心里满足得不行。

    “人善被人欺。看来是我太善良了,你啊,就是不能惯着!”程华哪能不知道燕旅的那点小龌龊,不过装作不知让他开心开心,既满足了自己也取悦了他。

    “嗯,这句话说的没错。华儿这么善良,是要被我骑的。”

    “……快去上你的朝!”

    在程华真的害羞到要推他之前,他飞速往后一撤,轻松跳上了马车,痞里痞气地对他一眨眼一挑眉:“等我。”

    程华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真是的,开黄腔的夫君也好帅啊~~

    第51章 皇帝纳妃

    平静地过了一个月,这一天燕旅回来,脸色有一些奇怪。

    程华还没来得及问,他就开了口:“今天……皇上在早朝时,说……说要纳妃了。”

    他想起早朝时,一向对大臣们纳妃立后的谏言充耳不闻的言君庭突然语气散漫地应道:“也好,朕也确实该考虑考虑这些事了。”说完,仿佛要证明自己的行动力一样,当即就拟了旨,传令下去,要各家符合条件的女眷前来参加选秀。一时间,朝中大臣有符合条件者倍感庆幸,一边思考着勾引皇帝五十法一边大呼皇帝英明圣鉴;而不符合条件的,只能暗叹生不逢时,望旨兴叹。也有不想涉足后宫者,淡泊名利者,心有所属者,一时朝堂变成了一汪浑水,掺杂着各种心思。

    程华一愣,随即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双手不禁握成拳,仿佛被抛弃的是自己一样。

    言君庭要纳妃,那白衣怎么办?前几天不是还说要在一年之内让四海皆知,说他会给他一场盛大的婚礼么?怎么……

    ……等一下,一年之内,四海皆知?

    搞出这么大的阵势,难道是……?

    两人心有灵犀,燕旅见他抬头看他,点了点头,说到:“我在想,皇上会不会只是以这个为幌子,好让白衣能名正言顺地进入帝皇之家。可是……白衣没有什么显赫的身份,选秀这条路看起来走不通啊?”

    “既然他们想出这个主意,就一定会有办法的。”程华慢慢说着,突然想起那日相逢一笑对白衣的反应,若有所思道:“也许……他有什么特别的身份,我们不知道呢。”

    燕旅惊讶了:“特别身份,你不知道吗?”说好的挚友呢?

    “对啊,可能他是有什么苦衷吧。”程华摆出一副被朋友背叛的伤情表情,默默地想,好像很久没去过染坊了,不知道主人回没回来呢。

    在染坊等着和言君庭幽会的某人突然背脊一寒,突然有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白衣知道,他的预感从来都很准,特别是不好的预感,几乎没有落空过。

    “花……花花~”

    坐在首位的人老神在在地品着茶,对他视而不见。

    “花花~~”

    程华闲闲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小口啜着。

    白衣嘤了半天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程华的事情,为什么要这样讨好地和他说话??虽说习惯成自然,难道他天生是奴才命??

    不行!!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想到这里,他挺直腰杆,中气十足道:“花花!有事说事!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