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苏苜看着司琰跟司华霆上了车。

    他们默契地在司华霆面前表现出不太热络的样子。

    毕竟司华霆的意思非常明显,苏苜和司琰都不想让他更加警戒提防。

    昨天晚上司琰逼着苏苜喊了几十句的哥哥才愿意放她回去,今天早上也是待到苏苜按照惯常的时间起床,见到她最后一眼以后才走。

    汽车发动,司琰的眼神穿过车窗望着她,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精致好看的面容,眼神却让苏苜察觉出一丝可怜兮兮的味道。

    委屈地像是要离开主人的小狗似的。

    送走了司琰,陈邺那边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苏苜专注于完成任务。

    司琰走了,高二上学期的期末考苏苜理所当然得了段一,假期里她组了个群给同学们答疑解惑,等到开学,慕名而来她的自习室的人更多了,不过对苏苜来说倒也轻松,分班后摆脱了文史类的科目,学习已经是苏苜手到擒来的了。

    她现在主要在为了未来的医生道路做准备。

    没错,她已经打算好了,未来打算从事医学研究的方向。

    做一个实操医生只能挽救有限的生命,而医疗研究,却是给医学事业进步的动力。

    试想,用她的世界里更先进的知识和方法,创造出一两个救治某种疾病的药物,挽救全球几亿人的性命,功德值该有多少?

    而且这个世界里古老的医术也令她很感兴趣。

    这期间,也有许多关注六中的高校向苏苜抛来橄榄枝,但她都拒绝了,毕竟她还要带这届的同学们直到高考。

    而苏苜股市操盘得到的收入也积累了很高的数额,已经是个隐形的富婆了,不过表面上仍是花着喻柳给的零花钱。

    至于司琰——直到如今她已经临近高考了,喻柳和司华霆也没有让司琰回来过一趟,包括他们自己回国,也没再来过一回。

    像是已经彻底遗忘了她。

    司华霆给司琰换了一个手机号码,用监管他的手机,派人监视之类种种的手段断绝了和国内的一切联系。

    可是司琰还是能偶尔瞒天过海,给她寄点东西,写写信,用不同的账号发个视频打个电话。

    但也只是偶尔。

    他们已经有将近两年的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进入六月份,g城的天气愈发地热了,高考就在几天以后,考前三天都会让学生自己回去温书,所以今天,可以说是大家最后一次作为六中的学生坐在教室,最后一次上高中的课程了。

    虽然离别的气氛环绕,可是已经就到了眼前的高考让所有人都生不出其他的心思和情绪来,班里和往常好像没什么区别,却又好像有些不同。

    都说,高中是你把班上同学认得最全也是感情最好的时候了。

    青春仿佛也会跟着这些即将离散的朋友们消逝。

    苏苜正给前桌的女孩讲题,她依然坐在窗边,即将成年的少女出落得更加美丽,气质仪态更是也是出类拔萃。

    突然一人停在离苏苜最近的窗边,带着怒气的嗓音有些尖利:“苏苜!你和我出来一下。”

    却是林清媃。

    她自从总是顶着纪律检查的名号找她的茬被学生会纪检部门开除以后,却是很久没亲自来找过她了。估计是怕被她教训,在同学面前丢脸,所以都在背后诋毁中伤,或是散播谣言,没人信她,她依旧孜孜不倦地针对她。

    倒是很久没看见这个乐子了。

    苏苜神色平常地走出教室和她一起到了稍微偏僻一点的楼梯间,一停下,林清媃就张牙舞爪地朝她扑来,手里居然还拿着美工刀。

    “你想杀我?”苏苜有些惊讶。

    “苏苜!是你!都是你毁了我!都是你!我要杀了你啊啊啊!放开我!”

    苏苜有些厌烦,扔掉她手里的美工刀,一脚踹上林清媃的肚子,让她在地上好好待着。

    “我什么都没干。”苏苜颇为无辜地说道。

    夜耿:......你不是刚刚才踹了人家肚子吗。

    “你别狡辩了!一定是你!除了你还有谁关心那场车祸?!我爸被警察带走了!苏苜,我就要毁了!都是你害我!我要让你和我一起下地狱!!!”林清媃神态癫狂,拼命忍住肚子的疼痛朝美工刀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走去。

    “我们的车祸是你家搞的鬼?”苏苜看着眼前狼狈且癫狂暴怒的女孩,倚在楼梯扶手上挑了挑眉。

    “你接着装!那么多证据都被你呈上去了,你还找马霍光来糟蹋我!平时一副对我爱答不理的样子,背地里你却用尽心机毁了我!毁了我家!”

    马霍光就是当时作为林清媃的帮凶欺负原主,顾生南的小弟。

    长得丑还很风流,听说他好堵,欠了一屁股债。

    “顾生南还真的是挑了个好时候。”苏苜轻笑一声,看着林清媃的样子眼底一片讥讽。

    林清媃在中考之后欺辱害死原主,他就在她高考之前摧毁她和林父的一切。

    也许这就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顾生南?是你只是他去做的?!怪不得......怪不得!是你!都是你这个贱......”

    “林清媃,你真好笑,”苏苜温柔地对她笑着,像是真的在看什么好笑的东西,“把自己不满的际遇归咎为别人的过错,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这世界上上比你优秀的人多了去了,你的嫉妒都是你的自卑作祟,但你怎么就偏喜欢怪我呢?”

    “你想想,是不是因为以前的我性格温顺,对你好,真心把你当作唯一的朋友?”

    “你害死了这个唯一对你真心的朋友。”

    “你说,为什么我一直缠着你,事实上却是你逃离不开我让你产生的自卑,一直在缠着我。”

    苏苜嗤笑一声,懒得搭理她,转身就攀上楼梯回班,只慢悠悠地留下一句话。

    “你的人生真可笑。”

    直到苏苜就要回到班级了,才听到一声崩溃的尖叫,带着颤动的哭腔,白天里也显得凄厉。

    后来听说被林清媃的尖叫吸引过去的老师同学,看到她拿美术刀对着自己的肚子自残,血流了一地,林清媃的表情却是温柔又狰狞笑,血腥可怖的场面吓得胆小的师生哇哇乱叫,场面混乱了好一阵才有胆大的老师拨了120,制止了她的自残行为,把她送去了医院。

    她说她怀孕了,可是检查结果显示她虽然有被侵略过的痕迹,却是没有孩子,林清媃似乎是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得了精神病。

    警察介入了调查,抓了马霍光定罪,林清媃也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顾生南匿名呈给警察局的证据充足,几乎罗列了马霍光、林清媃和林父的所有罪状,其中除了林清媃得了精神病特殊以外,马、林二人都得到了法律公正的处罚,苏苜因此还得到了法院判给她的很大一笔赔金。

    知道这些已经是高考后成绩发布的那天之后了,属于六中学子的功德值和赔金一块儿到账,苏苜以省状元的头衔接受了心怡大学的邀请报考结束后,约了林筱筱、王霖和陈邺一块儿吃火锅好好庆祝了一番。

    林筱筱和王霖高考以后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依然是成天吵吵闹闹的,却总是意外地和谐。

    至于陈邺,自从他上次表白被她拒绝以后,他就拒绝了苏苜的一切援手,但依然作为朋友陪在她的身边,只要苏苜问起,他依旧坦诚相告所有的一切。

    所以苏苜知道他的势力已经完全取代辉影,他也委托了一个可信的代理人成立了公司,最近应该已经上市了。

    他现在已经成稳了许多,成长成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气运子了。

    “司琰表哥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信儿?”林筱筱一边嚼着牛肚一边用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瞅着她。

    苏苜点点头,说实话,分开的时间太久,她有时候甚至觉得这人是否真实存在过。

    没有触觉的爱情总是显得不那么真实。

    “大舅也真是的......我听说那个司徒歆在y国的高中毕业后也去了表哥的学校,大舅居然想让她住到表哥学校附近的公寓里!”林筱筱说着说着就气愤地把筷子拍到桌上。

    王霖见她义愤填膺,连筷子都打到桌上了,赶紧夹了一块她喜欢的酥肉喂到她嘴里安抚。

    去年年底司琰就成年了,苏苜知道他立刻搬到了自己买下的公寓里住,可是距离他修完大学的课程还需要三年,他依旧在司家严丝合缝的控制下无法弃学回国,更无法在表面上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甚至依然有人监视他的生活,监听他的电话。

    他们以为司琰毫不知情,事实上他只是披着伪装在积蓄力量,准备一次完全的挣脱和漂亮的反杀。

    他那股神秘的势力似乎也随他在y城扎实了根基,正是蓬勃发展的时期,估计在这期间他也会为此在y国发展。

    司徒歆这个麻烦来了,他会怎么办呢?

    林筱筱不可置信地看着苏苜自顾自笑得开心:“苜苜?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一点都不生气?”

    苏苜摇头:“我了解他。”

    林筱筱想了想也点了点头:“也对,男人的劣根性放在司琰表哥感觉就是很不搭?”

    “筱筱,那我呢?”王霖眼巴巴地看着林筱筱,希望得到她一个中肯的评价。

    林筱筱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哼哼哼哼唧唧地抱着手臂转过头。

    “你浑身上下哪哪都搭。”

    “嘿!哪有这么说自己男朋友的?”一点也不中肯!

    两个人又开始唇枪舌战,苏苜习以为常地笑着围观,陈邺却是突然问她。

    “想去我家里吗?毛毛虫姐姐?”

    苏苜摇了摇头。

    “最近有事,等有空了我一定不请自来。”

    至于什么事。

    当然是终身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