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苜简直被他这一系列操作惊呆,羞耻恼怒之余又是担心又是奇怪。

    他这是给她下了什么毒药?

    还有,他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明明自己之前并没有在这个房间里找到任何药物和针筒,更不要说热水。

    虽然苏苜是医生,可她现在已经完全被裴琲黑暗的形象误导了。

    裴琲微勾起唇角,侧头欣赏小哑巴的神色,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心中一动,抚上她的脸颊,他慵懒散漫地说道:“是毒药哦。”

    “必须要定时定量吃我给你的解药呢。”

    “小哑巴,在我观察你的期间,乖乖待在我身边,明白吗?”

    然后等你观察够了把我剖了是吗?

    苏苜美目怒瞪着他——要不是她说不了话!她一定要把他骂个狗血林头!这个恩将仇报的变态!

    气急了的苏苜狠狠地咬住抚在她脸颊上的手,裴琲只是笑看着她。

    凶狠暴怒的样子也很可爱呢,像只被惹急的小野猫。

    苏苜在他分外漂亮的手上狠狠地咬出了血才松口,却见他把受伤的虎口送到唇边,伸出舌头舔舐伤口殷红的血珠,染血的唇瓣勾勒妖孽的笑,像极了一个嗜血的恶魔,他紧了紧搂住苏苜的手,让她离自己的更近了一些。

    “留着好了,是小哑巴给我的印记呢。”话语刚落,他用染血的唇瓣再次吻上苏苜,堵住她愤怒的声音,缓缓地舔舐,啃噬,撕扯,缠绕......

    一旦想做了,裴琲从来都是不会考虑太多地立刻就做,就像此刻,他看见她就想贴近她想亲吻,于是想吻便吻了。

    他觉得自己对这样的触摸有些上瘾。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脸,裴琲觉得小哑巴的魔力又出现了。

    从前他可从来不会为了留住一个人类而撒谎,从不会想要作弄谁,也不会这么想要和一个人贴近。

    她是这样有生气,表情鲜活丰富,看他的眼里没有惧怕,目光坦诚得不加掩饰,所有小情绪都放在里面。

    还很喜欢他,是第一个对他这样好的人。

    不像其他人类,虚伪、功利,看着他的眼里不是惧怕就是算计鄙夷。

    苏苜感受到嘴里的血腥味蔓延开来,男人充满侵略性的冰凉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这个变态在给她喝他的血!

    苏苜恶狠狠地就要咬他,他却离开了,粗粝冰凉的手掌摩挲着她略微红肿了的晶润的唇,他不知道为什么感到十分地满足。

    “小哑巴不会说话,嘴上功夫却不赖,”低头在她的耳边厮磨,裴琲接着道:“再咬我,不给你解药哦。”

    看着她的小脸又气得皱作一团,想发火又不敢发的小模样,裴琲笑着用两只手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躺到床上。

    可小哑巴看起来非常想要远离他,不断地挣扎。

    他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不稳,面上却笑得更欢了。

    “小哑巴,逃跑能有什么用呢,不乖的话,会付出代价哦。”

    苏苜挣扎的动作突然停止,宛如一盆冷水从头泼下,不甘和屈辱的感觉涌来——是啊,她的命现在攥在他的手里,还不是只能没有尊严地任其摆布?

    自己还真是没有一点的进步啊......

    一股困意袭来,苏苜无力地闭上眼睛,因为挣扎和愤怒弄出的眼泪顺着面庞滑下。

    怀中的女孩终于安静了。

    用舒服的姿势拥住温软的身体,裴琲觉得满足极了,像是孩子得到了最喜欢的玩具。

    忽然看到苏苜脸颊上的那一滴泪水,他伸出大掌抹去它存在的痕迹,心里有些烦躁。

    为什么要哭呢?

    既然决定招惹我,就要负责到底不是吗?

    不许哭。

    不许逃。

    只要永远待在他的身边就好。

    苏苜在混杂了冰凉气息和烟草香气的被窝中醒来,她觉得自己昨天昏沉的脑子和无力的身体现在都好了许多,却不见裴琲的身影。

    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苏苜飞快起身翻找。

    她要找到解药赶紧逃走!

    身后募地响起裴琲的声音:“这里没有解药。”

    苏苜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

    他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看到她凭空收取物品?

    裴琲走过来,像是抱孩子似地抱起她,拖着她的臀高高地举起。

    他笑望着她,苏苜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小哑巴,真想把你剖开看看啊......”

    他看到了!

    “是什么时候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觉醒空间异能的?”

    这个末世还有异能?

    苏苜按耐下想要破罐子破摔呼死他的铁手,连连点头,圆圆的眼睛像是乖巧的猫儿一样,裴琲看了有些喜欢,轻轻蹭了蹭她柔嫩的脸颊。

    放下她,把她牵到放置食物的储物箱前,转头对她说道:

    “小哑巴,吃些东西,吃饱之后把这里的物资都收了,我们该走了,”他又看向了另一个方向,似在眺望着远方,唇边勾起邪肆的弧度,天神般矜贵英俊的面孔却散发着恶魔般的黑暗气息。

    “真期待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

    苏苜默默无语地看着他,找来纸笔: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啊,我去清理了一下研究所里的实验体和感染者。”

    他已经觉醒了异能,苏苜一点也不怀疑他的能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似是又想起了什么,裴琲眯起眼睛笑着对苏苜说道:“还好小哑巴没有变异呢。”

    苏苜一惊,想起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针,又想起裴琲实验报告所写。

    难不成他给她注射的就是导致末世的zra-t型病毒?!

    苏苜赶紧找来纸笔刷刷刷地写下:我会变成外面那种怪物?!

    裴琲似乎沉思了一会儿,平静地对她说道:“你是第一个没有发生变异反应的实验体,”顿了顿,似是有些兴奋,他舔了舔性感的薄唇,“我也不知道小z在你的身体里会有什么效果呢。”

    “它能让人类,尤其是体内有虫类的人和他们体内的蛔虫,绦虫.......这些一起发生变异,变异的人将会全身生虫生疮,局部骨折以及全身血液凝固,变异时会有角弓反张、静脉突出、五感尽失等等的反应。

    人类变异体会与在他们体内繁衍的血绦虫共生,丧失人的记忆和理智变得狂暴的吸血机器,寻找人类噬咬,给予身上血绦虫养料的同时,分出身上繁衍过多的血绦虫,也就将小z传播出去。

    血绦虫得到了养料,能产生分泌让变异体维持活动的物质,这些物质会被变异体积攒在脑部,慢慢凝集成一个晶状体。

    这些小z的失败品们常常一边走路一边吐出满口白色的长虫,狂暴的时候还会远距离喷射到目标身上,让血绦虫在其身上寻找伤口钻入目标体内寄生......

    真是奇妙的共生呢。”

    他温柔地笑着,滔滔不绝,向苏苜展示自己的成果之一。

    “人类本来就该是这样与动物无甚区别,否则便凭白多了许多丑恶......小哑巴,你说对不对?”

    苏苜听了浑身一阵恶寒。他给这样可怕的病毒取亲昵的小名,对人类的认识冷酷偏激到可怕的地步。

    最主要的是,苏苜无法想象自己变成与虫共生,还会吐虫喷虫的怪物。

    她算是明白了,眼前这人就是一个大变态,绝对不能用看待常人的眼光去看待他,他没有作为正常人的三观和常识,像是个做医学实验长大的怪物,痴迷医学和人体实验,并且不把人当作人,只是一个应该归于自然的丑恶物种,比其他的生物都更低等。

    但对于她,他似乎有些不同。

    自从裴琲觉醒异能的那一晚后,就把她当作他的所有物,对待她就像是对待一只宠物。一件喜爱的玩具,并且为所欲为,但同时,也不会再轻易伤害她。

    身体情况暂且不明,无论是解药还是阻止病毒发作,自己都必须和他捆绑在一起,更别说裴琲作为这个世界的超级大反派,和他呆在一起,不说顺顺利利,起码也能有惊无险。

    一不小心掰正他了,说不定还能拯救世界。

    苏苜觉得自己终于抓住重点了。

    眼睛骨碌碌地一转,她一边坐在餐座上进食,一边在纸上写道:

    你以后在安全情况下你都不准随便碰我,不然我就逃跑!我不要命了!我自我毁灭!

    裴琲饶有趣味地挑了挑眉,想象女孩说这话的语气,配上她现在高傲骄纵的表情,轻轻地笑了。

    她真是和原本的性格有很大出入呢,就像是另一个人。

    充满侵略性的凤眸看进她圆睁着的清亮眼眸里,薄唇轻启,问道:“为什么?”

    我是个有尊严的人!没有尊严我宁可去死!

    裴琲看着纸上愤怒的笔迹,沉思了一会微微点头,似乎在人类眼里,尊严是挺重要的。

    苏苜满意地争取到了自己的权益。

    “小哑巴,那你可答应了,不能逃跑。”

    苏苜点点头,这是自然,她还要拯救世界呢。

    如果能拯救世界,那就极好,如果不能,她就做够了好事后立刻离开,这样的话,解药和体内潜伏的病毒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她只需要在这期间保证自己能够活下去且还有帮助别人的余力就好。

    鉴于眼前的利益和最终的目的,苏苜咬咬牙——只要他和她从此以后相安无事,她可以不计前嫌勉强迁就他一下!

    从今以后,我俩就是伙伴了。她写道。

    ......伙伴?

    裴琲缓缓地笑了。

    他感觉到心脏渐渐被喜悦填满,再次加速跳动起来,给他的身体带来些微的暖意。

    这种感觉太好了,他死气沉沉的生活像是被注入了活力,裴琲抚摸着胸腔内鲜活跳动心脏——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了些美好是属于自己的了。

    终于有个人爱他,愿意永远陪他了。

    小哑巴。

    答应了,就不许反悔了。

    永远,都必须陪在我的身边。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衣衣小记者:请问裴琲先生,你觉得苏苜喜欢你的逻辑在哪里?

    裴琲(笑):她救我,撩拨我,还用我的衣服做贴身衣物(害羞)......她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爱慕。

    衣衣小记者:好的呢,并没有呢。

    裴琲(笑):嗯?你说什么?(磨刀中)

    衣衣小记者(瑟瑟发抖):没有!你说的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