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数不清数额的聘礼被抬进淮京城,骑在高头大马上气宇轩昂且俊美非凡的男子叫淮京百姓们见了俱都在心中惊道——真不愧是当年郎独绝艳,冠绝淮京的季小侯爷,也不愧是如今玄国的新帝,真真是气势非凡,举世无双,这世间怕是再找不出比他更加优秀的男子了吧?

    本来栾国百姓得知玄国曾经的洐王,如今的新帝,求娶他们的安栾公主那是千般万般的不乐意,只是后来,茶楼里流传的绝美爱情故事叫他们即是捶胸顿足,又是感动落泪,这才知道,原来他一直是公主心中挚爱,不论他是从前青梅竹马的季小侯爷,还是后来心怀仇恨的敌国男宠,抑或是变成任何身份,公主都能用她的爱和善良感化对方!(此为脑补)

    而被他们冤枉了这么多年的男主人公更是苦,他的遭遇赚了多少眼泪,激励了多少男儿?他最终能够抱得美人归,就这样成了万众期待的美好结局了!

    要不怎么说季洐心机呢。

    他从来都很擅长让自己轻松些达到目的。

    不过,他也是希望他和苏苜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开开心心顺顺利利地结合。

    薛后拉着苏苜哭得伤心,虽然为了苏苜的身体一直催着她嫁人,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又如何舍得女儿嫁得这么远。

    苏苜的闺房里一堆诰命夫人都在安慰她,苏苜也安慰道:“母后,女儿已经派人修那‘遂道’了,待到明年,不出五日,便能从祁都到淮京啦,您可莫要再担心了。”

    “公主,便是那通了奚山的大洞么?原来那叫遂道啊!”一名妇人顺势岔开话题,转移薛后的注意。

    “如今玄国和我们栾国化干戈为玉帛,这才敢撤了奚山的军防,通了路,可这遂道,倒是比绕山路快捷多了!”说话的是高家九小姐高婳,她是高琥的女儿,名字起得优美,可却生得高挑英气,最喜欢谈论军事政事,舞刀弄枪,她之前因为喜欢晴冶讨厌苏苜,可不知为何,晴冶一离开,像是没了吸引力,她就莫名其妙地做了苏苜的好友。

    她像是想起什么,抓着苏苜说悄悄话:“那伊德俊最近烦的我头大,阴魂不散的,不如我和你到玄国玩玩去?”

    苏苜挑眉:“这倒没问题,可你确定你父亲让?他最近不是逼着你相亲嫁人么。”

    “这不就得了!他不顾我的意愿,我又为何要顾他的意愿?”

    苏苜笑:“是这个理。”

    苏苜如今穿着嫁衣一切就绪,就等吉时季洐来迎亲,戴上凤冠和盖头出去,本就是绝世美女,化了妆那还得了?高婳看着她的笑容一下子都要看痴了去,回过神来恨恨地捏了捏她的脸:“你这小妞别太俊了!小心爷和那玄国皇帝抢亲!”

    “你这泼皮,别花了公主的妆!”迎夫人眼尖,走过来笑骂道,拉着苏苜到妆奁前补妆。

    高婳笑嘻嘻地跟在苏苜身边又和她悄悄说道:“你饿不饿?我带了好多好吃的,待会儿我俩路上吃啊?”

    苏苜甚是满意地笑了,不过还是老实道:“阿洐应该已经准备了......”

    高婳瞬间便皱了脸,像是酸着了一般,赶紧逃开了。

    苏苜无奈地笑,就听喜婆高呼着吉时到了,屋内便又是人头攒动,一阵忙乱。

    盖上了盖头,苏苜和季洐一起,跟着新任国师完成了许多冗杂的仪式,直到男人终于执上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她才在心安的同时感到了他带着颤抖的激动。

    季洐觉得自己像是醉了酒踩在梦幻的云朵上,可激越的心情又让他浑身充满力量能一蹦三尺高,无视了栾帝以及四个皇子如有实质的愤恨眼神,他将她送上銮驾,就这样拐走了他们的掌上明珠,捧回玄国做他的无上珍宝。

    他如今,终于完成了少时的许诺,娶到她了。

    未来他会把最好的一切送到她面前,会让他们长命百岁地相伴一生。

    季洐美滋滋地坐在马上畅想未来,好不容易出了城,他便想钻进苏苜的銮驾里与她说些情话,却眼见着高婳从轿下钻出,在他前面钻进了苏苜的鸾帐中。

    季洐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把高婳瞪出个窟窿,奈何人家压根没注意他。

    他叫杨苏和去把高婳拎出来,可杨苏和却是被祝衾抢了活。

    “王上,衾衾他好像不喜欢我碰女人?”杨苏和似有所觉。

    季洐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应是他想碰女人才对吧?”

    杨苏和想想也对,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道:“原来衾衾对那高小姐有意思?”

    季洐觉得杨苏和难道聪明了一会,点头道:“不然女人有什么好碰的?”

    杨苏和也颇为赞同:“是啊,女人没什么好碰的。”

    季洐觉得这对话不太对,可他见高婳被祝衾拎出来了,就闪身进了苏苜銮驾,叫杨苏和给他牵马。

    祝衾安置了作妖的高婳,又默默回到了杨苏和身边,果然,杨苏和黏了过来,却是挤眉弄眼道:“衾衾,你可是欢喜那九小姐?我帮你追啊?”

    祝衾脸色一黑,沉声道:“杨苏和,你想开瓢吗?哪只眼睛见我喜欢女人了?”

    杨苏和没有发觉这话不对,只当他否认喜欢高婳,笃定道:“不可能,王上说的。”

    祝衾苦恼地捏了捏眉心,哀怨地朝季洐的方向看了一眼。

    本来这傻子该都明白他的意思了,王上又凑什么热闹?

    谁也不知道后来祝衾和杨苏和说了什么,杨苏和一个仰倒摔到了地上,以一己之力惊了一队的马。

    苏苜听到动静,想要掀帘看看,却被季洐拦下。

    “肯定是杨苏和又犯蠢了。”季洐可不想他这么美得新娘子给别人看到。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听说秦冶听了那纨绔伊德俊的主意,曾对你有些越矩行为,他都做什么了?”

    苏苜已经拆了凤冠和盖头,一身轻松地小口吃着乳酪,闻言拧眉道:“他倒是没碰到我,想壁咚我,还想摸我的头,我让人打了他一顿,这才消停了。”

    季洐磨磨牙,却又疑道:“壁咚是什么?”

    苏苜放下乳酪,拎着繁复的嫁衣裙摆起身,环佩叮铃作响,靠近了坐着的季洐,用另一只手撑在了季洐身后的车壁上,垂眸看他,淡淡道:“便是这般。”

    就见身下的男人耳尖通红,直愣愣地看着她。

    这也不怪季洐,心爱的女人本就美若天仙,如今更是盛装做他的新娘,还突然离他这般近,他只觉得心跳如雷,浑身都在发烫。

    苏苜心道不好,刚松了手要溜,果然又被男人稳稳地拉进了温暖安稳的怀中,只是坐在他腿上的暧昧姿势,让她瞬间红了脸。

    “苏苏,这样就不颠簸了。”銮驾周围都是人,苏苜又有孕在身,季洐心里有数,不会乱来。

    他只是稳稳地把她环在怀里,额头靠着她的颈窝低声和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些趣事轶闻,苏苜搂着他的脖子,倚着他偶尔轻声回应,有时被逗得轻笑两声,不知不觉就这样睡了过去。

    她今日那么早起,又一身繁重的凤冠霞帔走那些仪式,季洐早心疼得不行了。

    让苏苜舒服地靠在他的身上,季洐吻了吻她的发顶。

    低敛的凤眸无限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