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瑜直勾勾的看了陶想一会儿,随后竟然乖顺的张嘴,凑过脸来把炒饭从韩瑞的筷子上含走,细细地咽了下去。

    陶想傻了。

    原来喂喜欢的人吃饭是这么刺激的一件事吗?!

    “你…你还想吃什么?”

    他举着勺子愣了好久,看向谢瑜的目光渐渐灼烈起来。

    “我来帮你夹!”

    虽然地点定在临海市,但是陶想却因为担心喝醉了的谢瑜,不得不在钻石广场附近开了一间房。

    一间摆有两张大床的双人间。

    醉酒后全身瘫软发红的谢瑜由陶想搀扶着,缓缓坐到了房间内的一张靠背椅上,刚一坐稳就扭动了一下身体,伸手拉了拉外套拉链,极小声地说了一句“热”。

    “你为什么要把红酒和啤酒兑着喝?”陶想抹了一把他被虚汗浸湿的刘海,有些心疼地按住了他胸口的拉链,帮他把外套拉开,“喝醉了不难受吗?”

    谢瑜弯着眼睛看他,笑得讨人喜欢极了。

    就是不说话。

    “伸手。”陶想没敢再看他,慌忙地下了头,专心为他脱外套去了。

    谢瑜很听话地抬起了手臂,让陶想顺利把他身上的外套剥了,露出穿在里面的纯黑色低领针织衫。

    “你穿这么少,不会冷吗?”陶想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并未觉得不妥。

    等到他把谢瑜和自己的外套挂好,回头想看看谢瑜还有哪儿不舒服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针织衫的领子也太低且太宽松了点。

    斜靠在椅背上的谢瑜因为不好好坐着,时不时扭动一下的缘故,这会儿已经露出了小半个光滑白皙的肩膀。

    “!!!”

    这太危险了,会着凉,我得给他捂捂。

    想法同样很危险的陶想尽力压制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几步跨到谢瑜身前,一把将他滑下来的衣领子又给拉了回去。

    “……”谢瑜抬起头,看向陶想的目光忽然就深邃了几分。

    “陶想。”他按着椅子的扶手,以一副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样子坐起身。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陶想的手臂,薄唇轻抿。

    “怎么了?”陶想低下头,以一种仰视的姿态凝视他,凝视着自己视若珍宝的谢瑜。

    “陶想。”谢瑜又叫了一遍陶想的名字,身体也下意识朝陶想身上靠。

    陶想的脸唰地红了,且热度有不断上升,攀登极限的趋势。

    “我在。”这话几乎是陶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谢瑜笑了。

    不知道是因为陶想憋红的脸,还是因为他喝醉了以后本就爱笑。

    他抬起右手,纤长的五指渐渐握紧了陶想的小臂,有暗示陶想坐过来的意图。

    “你说过,要给我亲秃皮儿。”谢瑜仰着头,茶褐色的瞳仁干净清亮,目光却显得略有些锐利。

    他稍稍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两条长腿,摆正后又并拢,使人更容易坐稳,“我现在准备好了。”

    柔软的,轻快的嗓音宛如一团朦胧的雾气,袅袅娜娜在陶想的周身。

    当谢瑜抬起头,轻拂了一下额前汗湿的发梢,揉了揉被酒精熏灼泛红的眼角,用那一双熠熠生辉的茶褐色眸子看向陶想时。

    ——没有人能拒绝他。

    ※※※※※※※※※※※※※※※※※※※※

    陶想:我想起来了,你帽子呢?

    谢瑜:抱你的时候被风吹走了。

    陶想:???

    谢瑜:虽然是有亲笔签名的珍藏款,但老婆更重要。

    让你们康康诱攻!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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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套路

    这世上没有人不渴望与自己喜欢的人亲近,把谢瑜当做至宝供在心尖上的陶想也不例外。

    他曾幻想过这样一个情景。

    未来得了无数金牌,也长高了不少的自己揽着谢瑜的腰,把w大最好看的玫瑰花困在某个逃不掉也挣不脱的方寸之地,低头索吻的情景。

    幻想里的谢瑜绝不像现在的谢瑜这样狡黠。

    他的笑容带有勾人犯罪的天真。

    瞳孔里氤氲着的水雾是真的,羞赧也是真的,就连形如情趣的推拒,力道都安排的恰到好处,一如陶想曾经最喜欢的傲娇大小姐人设。

    一瓶被谢瑜拿错的矿泉水是开启这个幻想的前奏。

    凝视着谢瑜沾了水渍的唇,并由间接接吻这个点联想出整个场景的陶想,唯独感到遗憾的只有一点。

    他不知道谢瑜的嘴唇究竟触感如何。

    不知道那形状优美,同十月的红枫一般动人的唇瓣……是不是和自己想象的一样柔软。

    “谢瑜……”

    如今被谢瑜主动索吻,横下心跨坐到他腿上的陶想动作僵硬地抬起了右手,不断颤抖的指尖缓慢地抚上了曾经朝思暮想的唇瓣。

    谢瑜没有说话。

    他微敛眼睫,双臂呈现出完全放松的姿态垂在身体两侧,脸上是一副放任陶想自由发挥的神情。

    于是紧张到脑内轰鸣的陶想便深呼吸了一口气,任由轻覆在谢瑜唇上的大拇指放肆,开始尽情描摹起了谢瑜的唇型。

    陶想不懂如何评价一个人的唇型。

    在他并不算长的一生里,谢瑜的颜值一直是无人企及的巅峰,又在漫长的岁月蹉跎中封了神,便成了完美的化身。

    他只觉得谢瑜的嘴唇很温暖,摸起来略微有些干燥,却远比想象中的更柔软。

    这是真实的谢瑜。他想。

    是我看得见,摸得着,不用想象就可以感受到的谢瑜。

    他撤回了自己的手指。

    漆黑色的瞳孔与谢瑜对视了几秒,便突然伏下身,化为谢瑜眼中不断变大的黑影压了上去。

    他吻了谢瑜。

    并没有“亲秃皮儿”的狂放,只有小心翼翼的温柔。

    在第一次用唇瓣勾勒谢瑜的唇型时,陶想甚至没有闭上眼睛,而是尽可能的撑开眼睑,想要把面前人的一切表情动作都看在眼里。

    微扬的眉峰,轻轻扇动的长睫,覆有一层细密薄汗的鼻尖……

    这些都是令陶想愈加心猿意马的微小细节。

    然后,情不自禁的陶想有些克制不住的探了探舌尖,竟刚好探进谢瑜微张的唇缝间,品尝到了他身上醇厚馥郁的酒气。

    这让母胎solo二十三年,至今才算谈起对象的陶想愣住了。

    谢瑜口腔内的另一种柔软让他慌了神,瞬间如同条件反射似地挺直了腰板,飞快与谢瑜拉开了一些距离。

    “你怎么了?”察觉到异样的谢瑜抬起头,舔了舔刚才被陶想触碰过的犬齿,笑的意味深长。

    陶想:“……”

    谢瑜显然并不介意。

    他甚至还饶有兴味地打趣陶想:“你就这点本事吗?”

    “当然不是!”陶想下意识地反驳。

    只是因为面前的人是谢瑜,是他心心念念了六年,触之即醉的谢瑜。

    他不想,也不愿做出任何可能冒犯谢瑜的举动。

    “那让我看看?”谢瑜弯了弯眼睛,唇角微微上翘。

    他原本垂在身侧的双手忽然搭上了陶想的肩。

    灼热的吐息中,枫叶色的唇比任何时候都更具邀请之意。

    “我……我需要换个姿势……”

    在这样的时刻,陶想忽然就想起了那个梦,那个几个月前发生的,疑似即将春宵一度,却最终了无痕的梦。

    那时的他冒犯了谢瑜没有?

    答案已经记不起来了。

    “好。”谢瑜看了一会儿陶想没喝酒,热度却绝不会低于自己的脸庞,轻笑着同意了。

    于是转换完坐姿的陶想,便借助由梦境所带来的勇气,以一种豁出去的姿态再次吻了谢瑜。

    不似之前的轻柔,动作要更急,也更用力。

    这次的他再没有避开,犬齿与谢瑜的上唇触碰时,甚至有些暴力。

    陶想为了证明自己还算是有“本事”,这次显然太用力,以至于无意间蹭破了谢瑜的嘴唇。

    淡淡的铁锈味混合着浓厚的酒气回荡在口腔里,温柔回应陶想的另一种柔软带给了他难以言喻的无上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