镯儿点了点头。

    那人道:“他们刚刚派人来给咱们在知味楼寄的传了话,说他们这次修缮装潢好之后,还要做酒楼,而且是那种一定会把知味楼比下去的酒楼。”

    镯儿睁大了眼,有人见到镯儿这般吃惊的模样,掩嘴笑道:“镯儿不必这么担心,哪里会有酒楼做的比咱们知味楼还好?”

    另一位女子接道:“我们正在这里说他的不自量力呢,他若是将那个地方改成客栈或是其他什么,说不定还会多赚一些钱,可是你说,在离知味楼不远的地方再建个酒楼,这不是等着破败吗?”

    镯儿听了她们好一通分析利弊,果然是那些个道理,但她们有些话实在是取笑的有些过于刻薄,镯儿听的难受,便再向众人拜了年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打开门,见到屋里赫然坐了一人,是安晴已经到了。

    镯儿对安晴展开了一个笑,刚想说两句新年祝福之词,却见安晴抬起头,用镯儿从未见过的严肃神色看着镯儿。

    镯儿被安晴盯地有些不自在:“安晴,怎么了?”

    安晴正色道:“镯儿,我有事想要问你。”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镯儿应道:“什么事?”

    但等了一会儿, 也不见安晴讲话,镯儿疑惑看向安晴,却见安晴神色晦暗不明, 让人辨不清喜怒。

    镯儿唤她的名字:“安晴?”

    安晴直望着镯儿的眼:“我是想问镯儿你,不知……二江可有婚配?”

    镯儿听到这话,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失了一些讲话的兴致,于是只默默摇了摇头。

    安晴唇角弯起:“那我就放心啦,不瞒镯儿你说, 我其实从在马车上初见到他时, 就很喜欢他。”

    当代人情并不能称得上古板, 女子择婿之事也不罕见, 但安晴这般的话语,到底还是太过惊世骇俗了一些。

    但镯儿的无言却并不是因为安晴的大胆, 而是因为……心里突如其来的憋闷。

    难怪安晴对江向歌那么亲切,难怪安晴带着他们四处游玩, 难怪安晴要直呼江向歌为“二江”……

    安晴说出了这一句话,接下来的话便顺畅多了。

    “我见镯儿你与二江的关系很好, 想必你们二人是亲如兄妹的,能否请镯儿你告诉我二江他心里可有中意之人?我也还想请镯儿你帮帮忙,为我牵个线, 在二江面前多讲一些我的好。”

    安晴用殷殷的目光看着镯儿, 但期盼之色却并未到达她眼底, 她只坐在原处静静等着镯儿的回答, 带着一些志在必得。

    镯儿回道:“不能。”

    安晴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听到镯儿这般的回答,又似乎是没听清楚:“什么?”

    镯儿硬声重复:“不能。”

    镯儿歉然道:“对不起,安晴,我做不到。”

    安晴只用了一瞬便冷了神色,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被她生生忍了回去,只道:“不用道歉,既然如此,那不劳烦你便是。”

    安晴会不悦,这是镯儿预料之中的事情,但她要求之事,镯儿断然不会同意。

    拒绝的理由,镯儿并不能说出,只是很不愿意罢了。

    安晴似乎终于疲惫了对镯儿露出笑脸,只躺到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任由镯儿在屋里走动与打扫,也不见她翻动一下。

    再晚一些的时候白清凝回了来,镯儿此时正拿着扫把扫地,她一见到镯儿,对镯儿展开一个笑颜:“过年好。”

    镯儿顾及安晴还在睡觉,便轻声回了白清凝一句,白清凝见着镯儿闷闷不乐的神色,出言询问:“镯儿,怎么了?”

    镯儿沉默的摇摇头,白清凝却破天荒的多话起来,温声询问镯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直将自己团在被子里的安晴突然冷声道:“我还在睡着,能劳烦你们小声些吗?”

    白清凝进屋时候没有留意到安晴也在,回身看向安晴的方向:“好,我们轻声些。”

    再回头去看镯儿,却见到镯儿杵着扫把的棍儿,呆楞楞的看向安晴的方向,眼圈已经红了大半。

    白清凝当即拉住镯儿手腕:“你随我出来。”

    她带着镯儿来到廊内一处僻静的拐角,柔声询问:“镯儿,是不是你与安晴闹了别扭?”

    镯儿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是我做错了。”

    白清凝轻轻嗤了一声:“我才不信。”她拉住镯儿的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镯儿抬头去看白清凝,这个一向冷清的女子却在此时对镯儿露出了柔软的目光,正认真看着镯儿,等着镯儿把事情说出。

    镯儿最终还是一五一十的把今天下午的事情说给了白清凝听,白清凝听镯儿讲完,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我就说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