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向歌道:“当真?”

    镯儿边笑边点了点头。

    江向歌道:“你既然说过了,那我就当真了。一次反悔的机会都不会给你的。”

    镯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复又害羞起来,垂下了头。

    江向歌看着这样的镯儿,愣了愣,低声问道:“镯儿,你不会不知道成亲代表的意思吧?”

    镯儿反驳:“怎么不知?你把我当傻子吗?”

    江向歌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镯儿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江向歌这突如其来地一声叹息是为何,她便问道:“你怎么了?”

    江向歌不答,却道:“镯儿,你闭上眼睛。”

    镯儿狐疑的看着江向歌,江向歌微微挪开了一些目光不去看镯儿的眼,只道:“听话,你将眼睛闭上。”

    镯儿心中盘算,总归江向歌是不可能做出来有害于她的事情,闭眼便闭眼吧。

    于是点了点头,乖乖的将眼睛阖了上。

    江向歌道:“不许睁开。”

    镯儿闭着眼皱了皱眉:“你好啰嗦。”

    江向歌轻轻一笑,便没了声音。

    一旦眼睛闭上,镯儿便感觉到自己的感官变得更灵敏了一些,她虽然并不能看到,却十分清晰的感觉到有一团温热正在向自己靠近。

    那团温热越靠越近,镯儿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不知道江向歌做什么离她那么近,身子刚有了一个下意识的后仰,两边的臂弯就被江向歌分别用双手轻轻捉住,不叫她动弹。

    镯儿正十分紧张的时候,感觉到有一丝淡淡的风吹拂在自己面颊,这……这该不会是江向歌的呼吸吧?

    还不等镯儿再思考,便觉得脸颊落下了一抹温软。

    镯儿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两下。

    那是……江向歌的唇。

    镯儿呆在原处,无法睁开眼睛,无法讲话,无法将江向歌推开……她现在已经全全的僵住,无法再有任何动作了。

    那吻轻轻的落在镯儿面颊有些靠近眼角的位置,就像是静谧的湖中突然落下了一片轻柔的羽毛,不掀起任何风浪。充满了温柔与怜惜。

    还不等镯儿感受到具体是什么滋味,那片温暖便又悄然离开了。

    下一瞬,温暖重新落回了脸上,这次是面颊的位置。

    还不等镯儿反应过来,江向歌的唇又蓦然下落了一个高度。

    这次……是唇角。

    江向歌的唇贴在镯儿的唇角处,只要镯儿稍微动一动,便会有偏差,那样……

    江向歌轻轻附过来,又按照往常一般轻轻离开,却再没下一个吻了,他声音有些发哑,唤道:“镯儿,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镯儿僵硬的睁开眼睛,江向歌低声问道:“与我成亲,便是要行方才之事,你可有厌恶?”

    镯儿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了,连着耳朵根、脖颈也一起变成了粉红。比那次江向歌为镯儿上胭脂还要过分。

    到底怎么回事嘛!!!

    这段时间里,镯儿感觉到江向歌好像变了一个人的样子,总是会对她行这些腻歪之事,害她脸红。

    镯儿越想,就越是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拳头在江向歌身上狠打了两下:“叫你欺负我!”

    江向歌乖乖应下了镯儿的打,他见镯儿言语看样子并没有为他刚才的举动而生气,心中总算是放心下了一些。

    正打闹间,月芽便带着小羊回来了,月芽道:“外面的那块布是不是可以让镯儿拆下来了?”

    江向歌点头:“我倒是忘了这事了。”他对镯儿道:“我们去外面。”

    镯儿稍微停在众人身后,双手捧着脸,直到那抹莫名的情愫淡了下去,这才跟着众人一道来到了门口。

    江向歌把引着牌匾上那块儿红布的线交给了镯儿,告诉镯儿道:“由你来掀。”

    镯儿也知道店铺开张其实是要择吉日、燃炮仗,就像是醉云楼刚开张的那天做的一样,今天看起来只是江向歌随意挑选的一天,也并不知道是凶或吉,但看着众人都没什么在意的模样,索性也不再纠结。

    她伸手一扯,那块儿红布便飘然落下,露出了藏在后面的牌匾。

    那块儿牌匾赫然上书了三个硕大的、身材飞扬的字,镯儿看了半天,这才张口问道:“这是什么字?”

    江向歌道:“‘金樽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虽然有诗这么说了,但对我等俗人来说,金樽馔玉还是难能可贵的。金樽阁太俗,所以,上面三个字为:馔玉阁。”

    镯儿听的迷迷糊糊,江向歌扑哧一笑,伸手轻揉了一下镯儿头顶。

    这馔玉阁,就于今日开了张。

    有行人路过,见到了这崭新的招牌,便扬声问了众人一句:“终于舍得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