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谢。”

    段谨年无情拒绝,脑袋一沾枕头就睡得不省人事。江蔚河吃饱也开始困了,没一会也在床上摊大字睡死过去。

    两人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双双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段谨年和江蔚河交换眼神,段谨年从腰间拔出手/枪,走到门后警惕地询问:

    “谁?”

    “要十二点了,我们是当日结算,你们要续住的话得去前台交钱。”

    “不住了。”

    “十二点前退房,逾期驱逐。”

    江蔚河抬头一看挂在床尾的时钟,十一点五十二分,赶紧爬起来收拾东西,段谨年拉住江蔚河,小声地说:

    “门外有人。”

    江蔚河一愣:

    “来杀你的?”

    “不知道,”段谨年望着江蔚河,一脸人畜无害地问,“蔚河哥,如果我在这个世界杀人,你会害怕我吗?”

    “……不是吧,真要见血?”

    江蔚河第一反应是担心段谨年嗝屁了,他会为段谨年哭丧的。

    段谨年眼神有点闪烁:

    “我看过这篇文。”

    “你他吗的!”江蔚河勃然大怒,“那你怎么不早说!你这小子很闲嘛?一天天看的都是些什么有的没的?!”

    “……对不起。”

    段谨年的语气有几分淡淡的委屈,江蔚河冷静下来一想,毕竟嗑cp是每个公民的基本权力,天赋嗑cp权,不能剥夺他人的嗑cp资格。

    “算了,你还是先说我们之后会怎么样吧,没想到你口味挺重的哈。”江蔚河冷笑不止。

    “我们之后会一路逃亡,后来有一天我们被抓住了,有人拿枪逼我们呃,那个,如果我们不,那个的话就打死我们,所以我们就那个了,我们继续逃亡,结果有一天发现你怀孕了——”

    “不要一脸平静地说出这么恐怖的话!”

    江蔚河当场大破防,他能有多骄傲,不堪一击好不好。

    “等等,我蛮问一下,这篇文不会最后是你在公厕里给我接生吧……”

    段谨年瞳孔震颤:

    “你也看过?!”

    “怎么可能!”江蔚河整个人都不好了,“谁会想看两个大老爷们、呃、那个,然后还生孩子啊!你不觉得这个剧情很……离大谱吗?!”

    “是有些。”

    “给我肯定的回答。”

    “荒谬至极。”

    “杀杀杀都给我杀!”

    “你先待在房间里,等我叫你,你再出来。”

    段谨年转身要推开门,被江蔚河大义凛然地拉住:

    “段哥,就让我来守护你吧,公屏们把兄弟打在保护上!”

    “……不用。”

    段谨年给江蔚河留下一个高大决绝的背影,破门而出,江蔚河立刻心揪得比奶奶扎的马尾辫还紧:虽说这是同人文里的世界,所有设定都是虚构的,但万一段谨年被biu死了怎么办?子弹不长眼,太吓人了!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江蔚河紧张地为段谨年祈福,五秒不到段谨年就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缓步退回房间里。

    “你怎么还没打就投了啊?!我都说了让我上了——”

    下一秒江蔚河也识相地举起双手,门外站着一群黑衣人,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两人——是密恐患者看一眼就能当场去世的程度。

    “对不起,错怪你了。”江蔚河小声地对段谨年说。

    黑衣人哗啦啦像泥鳅似的狂涌进房间,最后进来一个黄头发的年轻人,长得有种邪气的英俊,他朝段谨年咧嘴一笑:

    “d,好久不见。”

    “这谁?”江蔚河小声问,段谨年摇头。

    “你就是d的小情人吧?”黄毛摸上江蔚河肌肤细腻的脸颊,“果然是只可爱迷人的小金丝雀,难怪d会为了你背叛组织,可惜漂亮的东西总是很脆弱,毕竟,美的事物就是为了被毁灭而存在的。”

    “哥,别念诗了,有话快说吧。”

    江蔚河实在受不了这篇文里角色的说话风格,就不能讲点人听得懂的?

    “d,组织一直都很看重你,你却当了背叛者,为了爱情,呵,廉价又一文不值的爱情,你在水里看到月亮,就天真地以为自己能用手捞起来了?你的手洗不干净的,你早已污秽不堪,你是一只肮脏吞吃腐肉的黑乌鸦,这颗干净漂亮的钻石,不过你偷来的赃物罢了。”

    黄毛拉起尴尬得五官扭曲的江蔚河,将他抱在怀里,呲溜地往他脸上舔了一口,江蔚河被恶心得鸡皮疙瘩割下来能炒两斤宫保鸡丁:

    “兄弟兄弟,注意个人卫生,我两天没洗脸了。”

    “是吗?那我就好心帮你洗洗脸吧。”

    黄毛作势又要舔上来,被江蔚河死死捂住嘴:

    “不劳您费心了!呜哇——”

    江蔚河发出一声变形的尖叫,赶紧缩回手在黄毛的衣服上狂擦。这黄毛他吗的属狗的吧又是要拿舌头给人洗脸又是舔手的,这篇文里是不是除了他和段谨年,就没一个角色是精神正常的?!

    “啊哈哈哈哈,你太可爱了吧!我大概能理解为什么d喜欢你了!”

    黄毛抱紧江蔚河,抚摸着江蔚河的发丝,挑衅段谨年:

    “d,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小狗,像雪一样小小一团,毛茸茸的可爱极了,整只小狗就像个玩偶,所以啊,它死了的时候,我哭了好久好久,你的小情人跟我的小狗好像呢,”黄毛捏捏江蔚河的脸,笑眯眯地说,“以后你就叫蜜雪儿了,我那条死掉的小狗就叫蜜雪儿。”

    “你礼貌吗?”

    江蔚河脸都黑了,又是一个疯子,根本无法沟通,就算下一秒黄毛掏枪,把他和段谨年一人一枪打死,也比现在这种尬得飞起的剧情强百倍。

    “嘿d,你怎么不说话?这样吧,我们来做个交易,本来组织是要我杀了你的,但毕竟我们兄弟一场,你死了我也舍不得,不然你把蜜雪儿送给我,我就当你死了,deal?”

    你们组织审核未免太随便了点,又是有人罢工又是有人摸鱼的,看来你们企业文化向心力不足啊……

    段谨年看了江蔚河一眼:

    “deal.”

    我草?就这样把老子卖给黄毛当狗啦?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说呢……万万没想到我居然会在jj写双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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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关于疯批美人玫瑰与枪杀死月亮的咯噔文

    “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等下等下等下,我跟他叙个旧,再给我两分钟!”

    江蔚河赶紧把段谨年拉到一旁小声密谋:

    “你把我留给那个黄毛然后呢?我怎么跑啊?”

    “我忘了。”段谨年干脆地说。

    “你怎么可以忘了……”江蔚河两眼一黑,“你干脆现在一枪崩了我还痛快点。”

    江蔚河真的不想在这个小美人鱼小夜莺小玫瑰通货膨胀的世界里颠沛流离了,是他太天真了,如果能重新选择,江蔚河会毫不犹豫选择回到上一篇校园文:我要读书,让我读书,谁都别想阻挡我对知识的渴望!

    “好。”

    段谨年面无表情地一把捞过江蔚河,掏枪抵在江蔚河的太阳穴上,那些黑衣人立刻齐刷刷枪口对准江蔚河和段谨年,段谨年全然无动于衷,面不改色地挟持江蔚河向窗边移动。

    黄毛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出尔反尔可不是你的作风,d,我们好歹也是曾经相亲相爱过的前同事,果然信任是比玻璃还要脆弱的东西啊,唉,d,你是最优秀最出色的杀手,为杀戮和恐惧而生……”

    江蔚河头都大了,段谨年轻声提醒他,抱紧我,江蔚河立刻听话照做。

    随后段谨年往后一倒,直接从窗户栽了下去。

    “哇啊啊啊——”

    段谨年紧紧拥住江蔚河,两人噗通一声闷响掉进打包好的垃圾袋上,由于有段谨年这个人肉护垫做缓冲,江蔚河竟然没怎么受伤,但是段谨年呢?江蔚河的心脏猛地一缩,赶紧起身查看身下段谨年的状况:

    “有没有哪里受伤?”

    段谨年摇摇头,艰难地坐起身来。

    “咻——”

    凌乱的枪声响起,子弹簌簌地打进垃圾袋里,段谨年立刻推了江蔚河一把:

    “跑!”

    江蔚河像只英勇的狗狗,拉起段谨年就跑,理论上这么多人同时开枪,距离又近,就算帕金森末期也能射中人,但不知是江蔚河的走位风骚灵活,还是对方个个都是人体描边大师,江蔚河竟然毫发无伤。

    “去开车。”

    段谨年把车钥匙丢给江蔚河,江蔚河手忙脚乱地接住,才发现段谨年的小腿受伤了,他大惊:

    “你中枪了?!”

    “擦伤。”

    “那你先别跑了!我马上来!”

    江蔚河揪心得不行,也顾不上什么道路安全法了(剧情需要,现实生活中大家一定要遵守交通安全,为人为己)一同操作猛如虎,当场起步一百五。

    “快上车!”

    江蔚河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朝段谨年大喊,不知道在段谨年眼中看来,自己的形象是不是特别高大伟岸,宛若天神降临,但在江蔚河眼中,他觉得自己太他吗酷了,比起主角去拯救配角,杀出重围拯救主角的配角更让人热血沸腾!

    当然段谨年不知道江蔚河戏这么多,他迅速地纵身扑入车内,“哐”地把车门一砸,坐在副驾驶座上剧烈地喘气。

    车屁股后传来叮叮咚咚地响起打铁声,很快就被江蔚河加速狂飚甩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