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江蔚河心跳骤乱,“可不敢碰瓷。”

    三色堇的战斗力之强,能把十个江蔚河西八撕碎。段谨年没再说什么,挂断电话后江蔚河又打了个电话给江蔚溪,对她好好嘘寒问暖了一番,还问她最近有没有姨妈疼,江蔚溪莫名其妙:

    “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你接到卫生巾代言了?”

    “作为哥哥我难道不能关心一下妹妹的身体健康吗?!”

    江蔚溪立刻装模作样哎哟哟地鬼叫起来:

    “疼疼疼,要看‘百年好河’亲亲才能好。”

    江蔚河哪敢吱声啊,何止是亲亲,“司仪”们天天嚷嚷“百年好河”是真的“百年好河”生四个,他差点就任务进度(1/4)了,给力点说不定还有可能是(2/4)。

    “行了行了别瞎几把嗑,我是直男,怎么可能和男人亲嘴,恶熏熏。”江蔚河贼喊捉贼。

    在回剧组酒店的路上,江蔚河决定拜读一下这部把他搞得神经衰弱的“镇圈神作”,他向小园要了《斯德哥尔摩玫瑰》的txt,运用他多年剧本阅读的速度一目十行,忽略无意义的华丽矫情辞藻堆砌,跳过目测占据全文篇幅50%的高强度无氧运动描写,这篇文本质就是个联合国认证5a级资深pua大师和活体批精的爱恨情仇。

    故事内容大致是:少爷江蔚河由于身体上的隐疾,从小爹不疼妈不爱,但他又是朵人间罂粟花——作者原话,全世界的雄性生物一看到他就爱他爱得无法自拔。

    少爷沈煜是少爷江蔚河的青梅竹马,由于江家濒临破产,爹妈就要少爷江蔚河嫁给少爷沈煜,少爷江蔚河还挺贞烈,宁死不嫁还跳海了结果被捞上来还是被迫嫁给少爷沈煜,婚礼上出现一个神秘人带走少爷江蔚河,这人就是杀手段谨年。

    这一路上两人遭遇各种危险,但杀手段谨年拼死保护少爷江蔚河,于是从未被人珍惜疼爱过的少爷江蔚河,无法自拔地爱上了杀手段谨年!少爷江蔚河为了报答杀手段谨年,就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杀手段谨年!

    看到这里江蔚河已经有些微的精神恍惚:这他吗都是谁跟谁啊?你要说这俩是江蔚河和段谨年,那江蔚河认为这俩也可以是张飞和李逵。

    缓缓先……江蔚河自我安慰不能如此肤浅,既然能被称为“镇圈”,一定有它镇圈的理由,于是他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继续看下去,杀手段谨年粗暴地把少爷江蔚河给要了!然后舔……他第一次……流的……血……说……这是他喝过最美味的红酒……

    最美味的红酒……红酒……

    江蔚河发誓他这辈子再也不会喝红酒。尝过男人的滋味后,少爷江蔚河就彻底放飞自我,每天就缠着杀手段谨年要要要,这段江蔚河跳过了,然后少爷江蔚河怀孕了,哎,这时来个了惊天大反转!其实这些追杀两人的人,都是杀手段谨年派来的托,杀手段谨年的真实身份是杀手组织的首领,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傻了吧?被演了吧?

    之后少爷江蔚河受不了被欺骗的事实,就上演他逃他追的追妻火葬场,最后杀手段谨年在公厕里找到即将临盆的少爷江蔚河,亲手接生他们的孩子,全文完。

    江蔚河看完后整个人就是地铁老人看手机,他在很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这算不算侵犯个人名誉权?他都想替段谨年给作者发律师函了,但转念一想这文段谨年竟然他mua的看过,说不定还乐在其中……

    江蔚河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下完夜戏以后,江蔚河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酒店,大老远就看到自己酒店门口站了个身形高挑的男人。男人戴了顶渔夫帽和黑口罩,全身黑包得严严实实,看着非常可疑让江蔚河差点当场报警:难道是私生粉溜进来了?

    内娱明星火了之后,难免会有私生粉,江蔚河也有,但进到酒店内部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江蔚河紧张地朝男人靠近,那男人本来在低头玩手机,似乎是觉察到江蔚河的靠近,便转头和江蔚河对视。

    毕竟是同床共枕半年的关系,哪怕只露了两只眼睛,江蔚河还是一秒认出:

    “小段?!你怎么来了?”

    “想见你。”段谨年直白地说。

    江蔚河老脸一红:是错觉吗?怎么以前没发现段谨年说话这么肉麻……

    “进来说话吧。”

    江蔚河赶紧刷开房间门,狗狗祟祟把段谨年拉进房间,内心有点凄楚:别人家的哥哥都是深夜和美女进出酒店,为什么到他这里就只能和男性前同事进出酒店?大泪目了家人们。

    “你等了很久吧?怎么来也不说一声,要是被人看到怎么办……”

    江蔚河倒了杯水给段谨年,段谨年摘下口罩,接过水喝了一口:

    “不会。”

    江蔚河掏出手机看时间,已经4:48了,都不知道段谨年在这里等了多久。

    “你明天不用上课的吗?”

    江蔚河困了,他每次下夜戏回酒店,都是冲澡刷牙护肤一条龙最后弹射进被窝秒入睡,于是他当着段谨年的面就开始扒衣服,段谨年坐在沙发上看他:

    “明天星期六。”

    “对哦,哎我都给忘了……我去冲个澡,等我十分钟!”

    “去吧。”

    江蔚河不敢让段谨年久等,一通洗刷连头发都来不及吹干,发梢淌水就出浴室见段谨年了。

    “小段你——”

    “怎么不吹头发?”段谨年打断江蔚河。

    “哦,没事啦,等下就干了。”还不是怕你等,江蔚河暗戳戳地想。

    “吹干再说。”

    段谨年的语气不容抗拒,于是江蔚河又乖乖地去浴室里把头发吹干,拍了点爽肤水,把自己稍微收拾一下,虽然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毕竟他都当着段谨年的面开闸了,这脸不要也罢。

    “小段你最后怎么样了?有没有死?”

    江蔚河坐在床边晃着小腿问,他还是耿耿于怀,这个情节不是同人文里的,所以他还是很担心段谨年。

    “不知道,我失去意识了。”

    “哎哟,真的,你别说啊,孩子怀久都有感情了,我今天总是不自觉地摸肚子,摸起来是平的反而还不习惯……”

    段谨年没吭声,只是盯着江蔚河的脸看。

    江蔚河本来还想和段谨年声讨这篇丧心病狂的同人文,却被段谨年看得说不出话。

    两人就这样相顾无言地对视许久,率先打破沉默的竟然是段谨年,他朝江蔚河微微张开双臂:

    “我想抱抱蔚河哥。”

    江蔚河不假思索地跨步上前,紧紧拥住段谨年,段谨年顺势一捞,把江蔚河抱到大腿上,两人面对面地相拥在一起。江蔚河不是没坐过男人的大腿,他总是会故意重重地去坐沈煜的大腿,把沈煜砸得嗷嗷叫扬言要把他屁股给割了。

    但坐段谨年的大腿就让江蔚河感到很……害臊。

    “蔚河哥要试试吗?”

    段谨年附在江蔚河的耳边沉声问,热气钻进江蔚河的耳孔里,像毛茸茸的猫尾在心上摇来荡去,江蔚河抵着段谨年的肩膀,两人拉开些距离:

    “试什么?”

    段谨年像只漂亮的布偶猫吐出半截粉嫩嫩的舌头,露出一颗闪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舌钉。

    “你特地去打的?!”江蔚河吸了一口凉气。

    “之前就有,只是没戴。”

    那颗光滑的小圆球随着段谨年双唇的启合,在段谨年的嘴里忽隐忽现,江蔚河鬼迷心窍地伸出舌头,舔上那颗蛊惑他的舌钉。

    江蔚河双手绕着段谨年修长的脖颈,享受地眯着眼将那颗舌钉又舔又含,搅出越来越大的水声,直到他被放平到床上,江蔚河忽然回光返照地瞪大双眼:不对啊,我他吗不是个直男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人啊,嘴上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直男,却跟男人喇舌都喇到床上去了,不守男德,罚你当0永世不得翻身

    第31章 关于无脑油腻细思极恐的小女马文

    “等等等等下!”

    江蔚河急忙按住段谨年不安分的猫爪,急得小脸通红说话结巴:

    “我是直直直男……”

    段谨年停下动作,像只高傲优雅的猫,居高临下地睥睨江蔚河,一副“嗯嗯你接着编我听着”的表情。

    “所以我要当上面的那个!”江蔚河口出狂言。

    “理由?”

    段谨年眉稍一挑,江蔚河发现有商量的余地,立刻支棱起来: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作为饱受刻板印象的耽改0,维护自己当1的时刻即将来临!

    “总不能我在剧里当0,现实中就要当0,得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吧?我在同人文里挨的草流的水加起来,可以让撒哈拉沙漠一夜长成亚马逊雨林,我苦当0久矣,给个表现的机会?”

    “驳回。”段谨年轻飘飘地否定。

    “凭什么?!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江蔚河龇牙咧嘴的模样如同抢不到肉干而生气的小狗。

    “直男不会考虑在上在下的问题。”

    “那直男会考虑什么问题?”

    “直男不会考虑和男人坐爱。”

    段谨年一针见血,江蔚河沉默了:段谨年说得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但乐观是江蔚河的美好品质,好,不直就不直吧,就算变成同性恋,他也要当1,两者不冲突。

    “那这样,男人,就用男人的象征说话,谁大谁当1。”

    说来江蔚河也见过段谨年的“保温杯”很多次了,但都是在同人世界里看的,这都是经过同人作者的二次设定,恶意满满的男性生殖崇拜,江蔚河对此颇有微词:凭什么段谨年是保温杯他就只能是mac子弹头?凭什么段谨年是屠龙宝刀他就得当屠龙宝刀鞘?

    掏出来指不定谁才是mac子弹头呢!

    “确定?”

    “当然,”江蔚河准备好了,“数三二一一起脱。”

    “好。”

    “三、二、一我次奥!”

    江蔚河脸像被一根滚烫的烧火棍迎面痛击,差点含笑九泉,不,他不能如此屈辱地死去,否则倒是在阎罗殿上,阎王爷问他怎么死的,他总不能说是被一根勾b拍死的吧!

    小丑竟是我自己,打扰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江蔚河默默把浴袍裹好:

    “哎呀小段,没注意这都五点了,我晚上还得拍戏,先睡了晚安。”

    江蔚河生怕被段谨年从被子里挖出来伏法,但段谨年很通情达理:

    “睡吧。”

    不过江蔚河也不算骗段谨年,他是真的困了,脑袋刚沾到枕头,就睡得眼歪嘴斜口水横流,有什么事,等睡醒了再说。

    江蔚河被手机铃声闹醒了,他正打算翻身去拿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却发现段谨年正以猫猫蜷缩的姿势,趴在他胸膛上安稳熟睡。靠,难怪做噩梦梦见自己被迫表演胸口碎大石。

    为了不吵醒段谨年,江蔚河只能努力伸长手臂去够床头的手机,突然段谨年抬手一捞,抓起手机递给江蔚河,来电显示是助理山山。

    “请问组织有何吩咐?”

    “你给郑桃缨的生日祝福录好了没?”

    “那当然是——忘了。”

    “我就知道,开门,我和小园已经在你房间门口了。”

    江蔚河冷汗涔涔:那段谨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