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不走?”

    “你谈恋爱了?”

    沈煜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江蔚河噎了一下,飞快地否认:

    “没有,怎么可能谈恋爱,我要是谈恋爱不得第一个告诉你?你是我儿子,爸爸一定会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不会是段小公子吧?”沈煜眉毛扬了扬。

    “你又知道了?爬爬爬不是他不是他……”

    江蔚河被说中了,心虚地推着沈煜的背要“手动送客”,沈煜一张小嘴叭叭的:

    “唉可惜啊可惜,儿大不中留,不过你嫁给段谨年也算是嫁入豪门了,全网还有三百万司仪给你们证婚,这桩亲事爸爸准了!”

    “您请这边滚。”

    总算把满身酒气的沈煜轰走,江蔚河又出了一身汗,只好再去洗个澡,再洗下去人都要皱了,赶紧吹个头发,又把身体乳涂一遍,正搓高光呢,手机铃响了,是段谨年!江蔚河满心欢喜地飞奔开门,段谨年又是上次去酒店时那副暗夜行者打扮,江蔚河装模作样地对他拱手:

    “莫非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黑夜猎妈人’?”

    段谨年狗狗祟祟地飞快进门,摘下墨镜口罩鸭舌帽,猫猫甩毛似的摇摇头,拢了拢被帽子压得有些凌乱的发丝。

    “你是怎么回到现实世界来的?”

    “我自杀了,然后就醒了。”

    “靠!你这臭猪!”江蔚河气得揪住段谨年的脸皮猛扯,给他拉皮,“我在那篇校园文里就提议要自杀,我是不是说过?嗯?你早干嘛去了!”

    “下次不会了……”

    段谨年知错地耷拉下脑袋,江蔚河整个就是仙女暴怒:

    “你他吗还想有下次?!”

    “不敢。”

    段谨年声音更小了,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搞得江蔚河心里很过意不去:算了,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更何况还是只将近一米九的小猫咪。

    想到段谨年大半夜风尘仆仆开了快三小时的车来见自己,结果刚进门就被喷得头都飞了,等下害他男性功能障碍就完了,江蔚河赶紧换了个话题:

    “你上次给我的帽子,在我房间里……”

    “送你了。”

    “上来拿。”

    两人面面相觑,江蔚河这才想起他对着镜子练习过的姿势,本来是打算趴在玄关边做的,结果见到段谨年太激动都把套路给忘了,还把人家给骂得臭头,江蔚河咬咬牙把浴袍拉开露出涂着身体高光的肩头和锁骨,又重复了一遍:

    “上来拿。”

    段谨年当场眼都看直了,江蔚河拉起段谨年的手放到自己的身上:

    “摸摸?”

    段谨年小心翼翼地摸了一把,小白脸唰一下成小红脸:

    “好滑,还闪……”

    “心诚则灵,心不诚则不灵不灵。”

    然后段谨年就揭掉无辜猫猫的伪装,一个猛虎下山扑向江蔚河,江蔚河来不及躲,直接被段谨年抱起来抵在玄关上,段谨年的呼吸很重,眼睛亮得像要吃人:

    “这里先来。”

    于是在江蔚河家的玄关处,先是出现四脚兽,接着又和段谨年合体三脚兽,后面江蔚河没力气了,满地乱爬成六脚兽。

    两人从玄关一路激战到客厅,再次转移战场,甚至出现“六脚兽爬楼梯”的世界奇观,江蔚河大为震撼:段谨年这也太会玩了吧?他拼命扭头去看身后的段谨年,气息不稳地质问他:

    “你这哪里学的?”

    “同人文。”段谨年理直气壮地说。

    同人女你们他吗的——多来点!爽死了!

    最后江蔚河汗津津地躺在自己的床上,毫不夸张,他现在只剩下呼吸的力气,奔三的体力根本无法和二十岁的小年轻抗衡。江蔚河疲惫地闭上双眼,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尽头,下一秒就要在这张床上圆寂。

    段谨年枕着江蔚河的肚子,从江蔚河的角度看下去,可以看到段谨年的发旋,看上去好乖,江蔚河忍不住摸了把段谨年汗湿的头发,被段谨年扣住手,两人十指交握在一起,段谨年低声问:

    “再来?”

    “真不能来了!”

    再来就是而是社会新闻了,江蔚河彻彻底底服了,不服不行,拜托,那可是段谨年哎!

    “再来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段谨年走到窗户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

    “出太阳了。”

    江蔚河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钟,八点四十七,江蔚河头皮发麻:不是三小时而是四小时啊!要是江蔚河是女的,以段谨年的播种频率和强度,这会江蔚河已经“谢邀,二十八岁顶流,一孩妈”了。

    “……再搞要怀孕了。”

    “怀了我娶你。”

    这是什么渣男发言?男德警察江蔚河速度出警!然而狂徒段谨年丧心病狂地“袭警”,男德警察江蔚河不慎落败,惨遭凌虐,三十分钟后,江蔚河气若游丝,眼神涣散,眼前已经跑起了二十八载人生的走马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