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那年,深夜,无人的太子灵柩前,十七岁的陛下拿着青梧刀对她说道:

    “皇室不仁,皇兄枉死,吾起誓,必擒贼人,夺皇位,延盛世大浦。余以青梧,换卿相随,此路艰险,荆棘丛生,愿否?”

    那时的陛下还是那个初露锋芒的五公主。

    面对同样面貌的女子,莫子寒目光闪烁……他想和“陛下”多待会儿,这是曾经不敢多想的奢望……

    “莫少!上厕所上哪去了?”

    “房间开好了吗?”

    “嗯!怎么了?”

    “我喝的有些晕,先走了!”

    “什么?你才喝多少,就……”

    不等常擎夜说完,莫子寒就挂了电话,转头看跟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的女人,微微平复凌乱的情愫,抱起女孩儿。

    你想放纵一次,而我想爱一场!

    ——

    幽暗的灯光,拂开女孩儿湿润的刘海,望着一模一样的脸庞,双颊渐退的红晕,微翘的嘴唇略有红肿,女孩儿睡着了,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陛下”!

    莫子寒怅然,他最终还是在最后一步停下了,他提醒自己,她不是陛下,只是看她难受帮帮而已,就如女人说的……“一夜情”,还是没有提枪的那种,毕竟他是女人,多少有些抗拒男子性反应。

    “你是谁……”

    “为什么一直在……这里。”

    女孩儿突然皱眉低声呢喃,莫子寒微愣,随后着魔一般摸了摸她的脸。

    梦境里的叶安安迷迷糊糊地追着一身戎装的人跑,但她看不清那人的脸。

    “你是谁……”

    莫子寒愕然撑起身,神情复杂,他竟然忘了自己是个活了两千多年的怪物,哼笑一声。

    翻身下床,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右手食指,黑暗中,莫子寒胸前佩戴的琥珀发着紫色的幽光,而光裸身体上的伤疤很是渗人,他赤脚站在地毯上,随意看了看丢的到处的衣物,走去单人沙发,从搭在靠背上的外套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拿出一颗柠檬糖果,塞到嘴里。

    两千年前,宴云就很喜欢吃柠檬,因为她怕酸,可以让自己清醒。

    ——

    第二天上午,宿醉的叶安安缓缓转醒,醒来入眼的是个陌生的房间,身体的酸痛让她无法忽略昨晚的荒唐。

    一夜,她失恋了,也失身了,苦笑,不过也好,以后爱谁谁,她不信爱情了。

    被窝里柠檬的清香和糜烂的味道让她面红耳赤,突然想起来什么,叶安安惊地坐起身,掀开被子,四处寻找。

    没有!但身体的不适和那些吻痕代表着昨晚她和那个小白脸应该什么都做了,但为什么没有落红?

    这时,套房的门被人打开,叶安安看见来人后,迅速躲进被窝,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醒了?去洗漱,我叫的早餐一会儿到,吃完后,我送你回华大!”

    莫子寒将翻出来的学生证丢在床上,上面写着“叶安安,华大历史系同历3652级。”

    “哎!昨晚你……”

    刚准备走的莫子寒被喊住,他回头淡淡道:

    “你的衣服我替你洗了晾干,放在浴室。”

    莫子寒说完没再管女孩儿,离开时随手带上了门。

    九点半,叶安安穿好烘干的衣服打开门,就看见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切煎鸡蛋的男人,若不是有些昨夜的印象,眼前这个面貌清秀的人,叶安安都觉得他是个女人。

    “你一夜……多少钱,我一会儿付给你。还有……那个,你应该有事后药吧,我看垃圾桶里没有套……”叶安安吃了几口面包,刚刚看到房间里那些高档品,她有些恶寒,感情自己昨晚叫了个酒吧最贵的小白脸。

    “我们做完了吗?”

    莫子寒抬头平静地回答道。

    ……嗯?叶安安感觉自己被这人的话给噎着了,什么叫做了吗?她这腰酸背痛的,难道是做仰卧起坐的后遗症?

    “难道没有吗?虽然没有落红,但…但我能感觉到,你别不认账。”叶安安有些生气,就算你是牛郎,不用你负责什么,但基本的诚实也该有吧,她又不是不给钱。

    “噗嗤!”叶安安炸毛的样子让莫子寒挺惊讶,那个人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沉稳知礼。

    “我发现你还是学生,就没来真的,用手也只做了一半。所以,你觉得我们有过什么吗?还是你觉得接吻就可以怀孕?”

    就在叶安安想说什么的时候,莫子寒的手机响了,她就没开口。

    莫子寒看了眼屏幕,是他的特助顾童。

    “有事?”

    “莫总,规划局的人已经到了,他们一定要您亲自当面谈栗山的项目。”

    “让他们跟关欣谈,如果还不愿意,告诉他们,这单生意,我可以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