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凡:“!”还有这回事吗?

    徐海帆怒了:“我,你亲儿子,被你丢在操场上!整整五个小时到天黑!直到纪凡他爸找过来你才肯换人,我没说错吧?”

    海夏心虚地挪开视线:“抱、抱错了嘛……”

    “你给他烫头发穿公主裙!还拍了一大堆照片!”徐海帆悲愤控诉,“分明就是蓄谋已久好吗?”

    纪凡:“!!!”他这个当事人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难怪……难怪每次他来徐家,海夏都不肯放他走,原来是因为收藏癖?

    听到这里,海夏见自己的黑历史被儿子彻底曝光,也就破罐子破摔,硬气起来了。

    她蹲下来戳戳纪凡的脸,回头嫌弃道:“纪宝宝那么软,怎么摆弄都听话,让换衣服换衣服,让做动作做动作,拍照还会笑,哪里像你?讨债鬼!”

    “怪阿姨!”

    眼见这对母子怒目而视,似乎下一秒就要当场撕逼,纪凡捂着脸小声提醒:“那个,王纲的生日……”

    “管他去死!”两人扭过头来,异口同声道。

    话虽如此,但到了最后,徐海帆还是被迫妥协,被黑恶势力一脚踢到楼上去换衣服。

    至于纪凡,海夏直接领着他到了自己的私人衣柜。

    作为服装设计师,海夏家里有一个巨大的走入式衣柜,里面男女老少,休闲正装,什么类型的衣服都有,就连领带就放了n个抽屉。

    海夏手里拎了一条白蕾丝晚装小礼服,扭头望向纪凡,眼神诡异。

    纪凡下意识后退一步。

    她叹了口气,心疼地摸摸衣服的外罩,黯然道:“小凡长大了,都不肯穿女装了,明明以前你很喜欢公主裙的。”

    纪凡:“……”哪里有喜欢了!明明是被逼的吧!

    幸好,海夏强忍住了犯病的冲动。

    她依依不舍地将露背礼服裙放了回去,规规矩矩挑了一套浅灰色的休闲礼服——穿着去餐厅不会不够正式,但作为学生,也不会太过显眼。

    的确是非常精心的选择了。

    纪凡换好衣服,柔软的布料贴着皮肤,衬衣剪裁合适,衬得腰围格外的细。

    独自站在更衣室里,他扯扯领口,胸中缓缓流淌过一丝暖意。

    尽管徐海帆没有明说,但他心里明白对方特地带自己回家的用意。

    陈幼青很少关注服装方面,也不太支持他参加同学们的社交场合,海帆……是担心他没有合适的衣服吧?

    身上这件衣服剪裁合体,肩宽臂长一寸不差。

    海夏阿姨说是多余出来的样品,但其实……多半是特地为自己做的啊。

    纪凡微微闭了闭眼,喉头滚动了一下,对着空气轻声道:“……谢谢。”

    “小凡?”海夏在外面不厌其烦地叩门,语气非常荡漾,“好了木有呀~快点出来呀~”

    “……嗯。”纪凡收拾好感动的心情,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夏姐,我真的非常感激……”

    咔嚓咔嚓!迎接他的是疯狂闪烁的闪光灯,还有响成一片的连拍快门声。

    屋子外面甚至布置了打光板,海夏举着单反,各个角度狂拍,嘿嘿笑道:“不错不错,来,小凡,换个更显身材的姿势好不好呀~”

    纪凡:“……”

    “对,就是这样,屁股!屁股往后翘一点。”海夏蹲在地上,手指头就没离开过快门,“完美!

    avo!arfait!”

    纪凡欲哭无泪:“我……”还我感动啊喂!

    临近六点,疯狂的摄影大魔王总算放过了他俩。

    穿戴一新的纪凡和海帆站在门口,海夏盘腿坐在地板上,翻着相片嘿嘿直笑,诡异的笑容令人脊背发寒。

    纪凡欲言又止。

    徐海帆也换了套崭新的黑色小礼服,见状,双手插兜望天:“别问我。她上街买东西也是这副德行,看到什么好看的设计就嘻嘻地笑,推销店员从来不敢靠近她三米以内。”

    纪凡:“……”艺术家真的好可怕啊。

    终于,海夏深吸一口气,面上红潮褪去,慢慢恢复了正常。

    “唉呀,都这么晚了!”

    徐海帆翻了个白眼:“怪谁?”

    她装作听不见,站起身看了看天色:“叫车恐怕也来不及吧,小凡啊,姐姐送你过去吧?”

    徐海帆嚷嚷:“我呢?我呢?”

    “呵呵,”海夏一面往沙发缝里摸索车钥匙,一面冷笑,“你敢背那破书包就不要想上我的车。”

    纪凡这才发现,门边不起眼的地方,靠着一只硕大的书包,沉甸甸满当当,像是塞满了板砖。

    “这是……礼物?”纪凡一阵窒息,徐海帆该不会是想要当场行凶吧?

    “是啊。”徐海帆笑嘻嘻的,拉开拉链,展示给他看,“全套的五三习题合订本,保证他过一个难忘的清明。”

    包里面起码放了厚厚五本巨大的习题集,纪凡满头黑线,这得是多大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