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到僻静处,傅明渊打开盖子,将乌龟重新放回了自己的口袋,低头轻声交谈。

    “想你儿子了吗?”

    纪凡:“?”

    傅明渊笑了:“‘啾啾’,那只企鹅,你该不会把它忘了吧?”

    纪凡“啊”了一声,脸有点红,他还真差点把它给忘了。

    “一会儿不要太惊讶,”傅明渊顿了顿,委婉道,“他胖了。”

    啾啾和傅明渊一起获救被带回t大,目前正在生科院暂住,顺便接受各项身体指标的检查。

    可怕自然灾害持续了近一年,南极各类企鹅数量骤减,有些种群甚至到达了功能性灭绝的边缘。

    作为侥幸获救的幸运鹅,啾啾获得了非常金贵的待遇,从早到晚无数的研究人员围着他转。

    一路上,纪凡本来还有点忧心,担心他过得不好,担心他受欺负,饿着热着,或者干脆被那群丧心病狂的科学狂给解剖了。

    直到真的见到它,他才明白傅明渊是什么意思:何止是胖了,简直是肥成了一只球!

    离开南极那会儿饥寒交迫的可怜小鹅不见了,躺在大堆软靠垫里撒欢的分明就是一只实心铅球!

    它灰色的乳毛还没褪,正懒洋洋躺在地上,很大爷地翘着脚丫,两只爪子紧紧抱住装满鱼浆的奶瓶大吃特吃。

    负责饲养的研究员汗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呃,最开始检查有点营养不良,体重只有同龄帝企鹅的三分之二。你知道的,它又比较会撒娇,所以大家都忍不住……以后不会了,明天开始一定控制饮食,我保证。”

    隔着玻璃,小企鹅歪过脑袋朝他们看,动作顿了顿,像是发现了什么,一双黑豆眼睁大了,一个鲤鱼打挺从雪地上蹦起来就往外冲。

    “嘎嘎嘎——”

    傅明渊感觉到口袋里的小乌龟也有些焦躁不安,便冲研究员点点头:“我陪它玩一会儿,你先忙吧。”

    护理室只剩下一人一企鹅……还有一只偷偷运进来的龟。

    傅明渊刚打开隔离门,小企鹅就热乎乎地蹭上来,紧紧抱住他的小腿,伸长脖子嗷嗷叫。

    “你是狗鼻子吗?”

    傅明渊无奈,被迫弯腰,从兜里掏出小乌龟轻轻放在他面前。

    小企鹅激动得要命,一屁股坐在地上,伸出短短的翅膀尖温柔地拢住他的小爸爸,安放在自己软乎乎的肚皮上。

    纪凡也很激动,儿子还记得他,竟然还能认出乌龟的他,可真是太厉害了!

    父子相认,抱头痛哭。

    纪凡:“嗒嗒嗒——”

    啾啾:“嘎嘎嘎——”

    他们鸡同鸭讲了一阵,各自都十分开心,当激动的小企鹅弯下脑袋准备用嘴去叼爸爸的时候,傅明渊眼疾手快,一把将老婆从儿子手里抢了回来。

    啾啾很受伤,他只想亲一口爸爸而已。

    “就这个距离,不能再多了。”傅先生很坚持。

    啾啾大声抗议:“嘎嘎嘎——”明明你也亲了,我都闻到爸爸身上的味道了!

    专|制家长傅明渊当然不予理会,反而把小乌龟抱得更紧了一点。

    开玩笑,纪凡岂是谁都能亲的?他愤愤地想。

    有这样一位傅先生虎视眈眈在旁盯着,纪凡也没法放开了陪小企鹅玩,只能和它约定,等变回了人形再回来找它,也不知它能不能听懂。

    告别儿子,傅明渊带纪凡在校园里转悠了一圈,向他介绍一些基础设施和风景胜地。

    为了方便观景,他干脆将小乌龟顶在了头上,让他抓紧自己的头发。

    比起南极那会儿,傅明渊的头发稍长了一点,前几天接吻的时候纪凡就感觉到了——有些微卷,抓在手里感觉很好。

    现在,他就舒舒服服窝在对方这头浓密的黑发里。

    “食堂。左边是商业街,右边过去是观景湖……”

    午后阳光暖洋洋,纪凡好奇地探出头左右打量,不出意外,这将是他度过未来四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地方。

    听着傅明渊的介绍,他只觉得自己又更喜欢这里一点了。

    时至傍晚,他们走的是学校最繁忙的一条主干道,不出五分钟,傅教授头顶乌龟悠闲散步的照片就被人上传到了校园bbs。

    帖子瞬间翻页。

    【!非脏话不足以表达楼主此刻的心情!!![照片][照片]】

    1楼:???

    2楼:火钳。

    3楼:傅明渊?四大名捕傅明渊?怎么可能啊你的吧!

    4楼:说起名捕……今年他的课我又挂了tat

    5楼:我靠,姓傅的不是洁癖吗?上次我在实验室偷摸摸吃块饼干就被他当场赶出去,b,我是老师。

    6楼:回4l,我也……流泪猫猫头jg

    7楼:散了吧散了吧,楼主瞎编的,智商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