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韶卿不忍再看,她又游走在黑暗中,摸到了一间散发着恶臭和血腥味的木屋里。

    借着门缝,她看到了黑暗。

    是那些冤魂挣扎着逃脱不了的黑暗,它们的躯体**着被挂在屋顶的铁钩上,身上遍布着刀伤和鞭痕,还有被**的痕迹。

    尸骨遍地,腐烂的人肉被踩在脚下,还有被恶犬啃食了一半的人骨抛在一旁。

    为恶者嘻嘻哈哈,张着血盆大口在嘲笑:“哈哈那娘们儿还不给玩儿,他妈的老子一刀砍掉了她半条腿,挂在钩子上不他妈也像条臭腊肉一样?”

    “兄弟消消气,为了一个娘们儿生什么气。活着再烈,挂在那臭肉屋里也是臭的生蛆的东西。”

    多么恶心的畜生,就想让人弄死他们……

    黑暗中,有人的嘴角危险的上扬,像小丑的面庞带着嘲笑的愉悦,带着恐怖的快乐,赤红的双目在血腥气中越发骇人。

    完了……

    胖狸猫恐惧的逃跑,它家宿主又犯病了……

    “阿婉,睡吧,明天还得早起给那帮畜生做饭。”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拽了拽身边面容全毁的女孩,让她早点睡。

    那女孩“嗯”了一声,合衣躺下,待身边人睡着后,才捂着自己的肚子睁开眼。

    她们这些还在苟延残喘的人,除了软弱不敢死的,还有就是像她这样隐忍着想要报仇的。

    她的妹妹,就是被寨子里的畜生害死的。

    她活着,是为了找机会弄死那个畜生。

    她今晚,本打算动手的。

    她的厨艺很好,所以在毁了一张脸让那帮畜生恶心的不想碰她后,她还能活下来。

    她在房外的土里藏了一块尖锐的石片,今晚是杀死她妹妹的畜生巡逻,只要把他的喉咙割开……

    “别做傻事。”可是一个磁性温柔的声音阻止了她,那个黑衣女人给了她一瓶药,让她吃下。

    “放心,这是能治伤的药。今晚不要出门,我会救你们出去。”

    那个人的声音太温柔了,也太令人安心,令人信服。

    所以她吃下了那瓶药,丢掉了那块石片。

    阿瑶捂着发热的肚子有些惶惶不安,万一那瓶药是毒药怎么办?

    她死了,她妹妹的仇可怎么报?

    阿瑶的牙齿咯咯作响,她害怕的咬住手指想止住自己的颤抖,可是不行。

    她的肚子越来越热,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股白色的雾气在她的周身里弥漫开。

    一直注视着她的胖狸猫见状,隔得老远,不解的问双目猩红的音韶卿,“宿主你干嘛要给她吃极品回元丹?”

    极品回元丹是它目前可以给它宿主提供的最好的东西,那种是只有在修**才能获得的丹药,普通人吃了会因为吸收不了太多药力,而使得多余的药力成白雾状向周围扩散。

    吸进白雾的人百病尽消,身体机能能提高一大截。

    音韶卿闻言无声的咧嘴,不知何时开始下起来的暴雨掩盖了她的声音。

    如同恶鬼般赤红的双目在黑暗中注视着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她摩挲着手中尖锐的细长铁器,将它放在积水里。

    雨越下越大,雨渐渐漫过石阶,流进了每一间屋子里。

    在暴雨中等待回应的胖狸猫听到身边的疯子说:“这人呐,只有身体强壮,才能多抗两刀~”

    胖狸猫一个激灵,猫毛炸起。

    它下意识的对敌嚎叫声在足以照亮整个黑暗的雷电中响起,仿佛是进攻的号角,轰鸣的雷声顷刻间到来。

    这一天整个云柳的人都在睡梦中被撼天彻地的雷鸣惊醒,许多人披着衣服出来。

    只看到柳塘山被雷网笼罩,那里的雷光亮如白昼。

    “天谴,这肯定是天谴!”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周围的人渐渐地想起那边山上有一窝穷凶极恶的山匪。

    有亲友被那帮匪徒杀掉的人此刻痛快的咬牙,恶狠狠的挥着拳头吼叫:“是天谴,那帮畜生遭天谴了!这肯定是报应!”

    这场天罚整整持续了两天两夜,雷不曾停过,雷电顺着积水不停的撕扯着那些匪徒的躯体。

    音韶卿和胖狸猫就蹲在寨子的最顶上,看着那些畜生被电的惨叫、崩溃、濒死,却想死也死不了。

    阿瑶身体里的回元丹在不停的修复着这些恶徒的身体,在鬼门关里一次又一次的拉他们回来,然后让他们在电击的痛苦里受尽折磨。

    哦,最先崩溃的,居然是寨子里的头领,那个满身横肉的男人神志不清的嚎叫。

    可惜,他不配好死。

    哀嚎声如此悦耳,双目赤红的恶鬼被逗的笑个不停。

    愉悦的心情让她眼底的恶意逐渐消散,眼睛的颜色也恢复了正常。

    外面的异常同样引得那些受难的女人大着胆子透过窗户去看,先是沉默,死寂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