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我珍惜时光,努力奋斗呗。”

    江信将手机塞回兜里,伸手揽着徐菁的肩膀继续往前走:“走吧姐。咱们抓紧时间,出了这个公园就回家吧。”

    “诶——”徐菁连忙拦住他,“我们电影还没看呢,我票都买好了!”

    “姐,相信我。”江信一脸认真道,“如果我们看完电影再回去,荣女士绝对会用她那祖传马刀把我砍死。”

    徐菁:“”

    多年不见,二舅妈真是风采依旧啊。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两人肩并肩顺着公园小路往前走。

    四月份的s市早早地抹去了冬天的痕迹,一身单衣单裤和十几度的气温绝配到极致,江信甚至能在大街上看到穿着短袖短裤的神人。

    刚从s市搬到d市的时候,江信小学还没毕业,时隔多年再次回来,在这里生活过的记忆遥远的仿佛上辈子的事情。

    从北到南,气温明明升了好几度,江信却总觉得迎面而来的微风中夹杂着一丝侵入骨髓的湿冷,这让天生畏寒加水土不服的他,刚到这里两三天就感冒了。

    又是一阵微风拂过,江信微微拢了拢大衣。

    “对了——”徐菁率先打破了沉默,想起什么似的兴冲冲道,“前两天胡坚还找我要你微信来着,你们想不想认识认识啊?”

    胡坚是徐菁的gay蜜,前两天江信和徐菁视频的时候这家伙刚好也在,一看到江信就双眼泛着精光。

    仿佛同类人之间天生就有种不言而喻的吸引力。

    看着徐菁不怀好意的笑容,江信嗤笑一声:“不必了,我恐同。”

    “了解了解。”徐菁撞了撞他的肩膀,笑容更深了,“恐同即深柜嘛。”

    徐菁是江信姑姑的女儿,两人关系一直很亲。这姑娘从小就不是什么善茬,一路抽烟喝酒打架早恋长大的,这么多年来没少带着江信闯祸。

    眼见徐菁那股劲儿又上来了,江信不得不提醒她:“姐,我还没满16岁。”

    “知道了,不逗你了。”徐菁见好就收,“转学手续办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去齐贤一中报道?”

    “搬过来之前就已经跟学校老师沟通好了,明天就去报道。”

    “这么赶吗?”徐菁有些惊讶,“家里都收拾好了?”

    “荣女士说家里的事不用我管,”江信不愿就这个问题再讨论下去,拢了拢袖子转移话题,“这个公园人好少啊,走了半天也不见个人影。”

    “s市的临湖公园太大了,转上一天也转不完,这里平常就没什么人,今天又是工作日,见不到人影也很正常。”说着,徐菁指了指不远处一望无际的湖泊,“我们去湖边走走吧。”

    江信应了一声,两人抄着林间的石板路往湖边走。

    进了树林后,原本就有些黯淡的天空被密密麻麻的树枝压的更暗了,风似乎也更冷了些,徐菁估摸着一会儿肯定又要下雨。

    “大宝,要不我们回去——”

    话音未落,江信突然打断道:“姐,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个人影啊?”

    最近眼镜度数又涨了,江信微眯着眼努力往对角线方向的湖边堤坝看去,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一团黑影。

    两人站在石板路的出口,徐菁顺着江信伸出的手望去,她定睛一看,立刻喊出了声:“卧槽!好像是个小孩!”

    行动快过脑子,徐菁边喊边往湖边跑,江信也连忙追了过去。

    两人百米冲刺到湖边的护栏旁,气喘吁吁地扒着栏杆往下面看。

    三四米高的大斜坡横亘在湖面和栏杆之间,一个小男孩不知道怎么掉到堤坝下面去的,整个人紧紧地扒着堤坝底端突出的大石块。

    他脑门上磕了一脸血,半个身子都泡在了湖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来不及多想,江信扔掉身上的背包就要往下跳,徐菁吓得赶紧伸手拦住他。

    “别冲动啊!你又不会游泳,跳下去干什么?!”

    小孩嘶声裂肺的哭声听得人心慌,江信焦急道:“不趁现在把他拉上来的话,一会他抓不住掉进湖里怎么办?!”

    “别、别慌!”徐菁语气微颤,伸手尽量平复着彼此的情绪,“我们先报警,再打临湖公园的应急救援电话,一会儿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借助的工具或者什么人来帮忙”

    说着,徐菁就开始掏手机打电话。

    江信扫了眼空无一人的四周简直气得想骂人,他想不通为什么这种危险地带连个救援站都没有?

    “喂,小朋友——”江信趴在栏杆上朝下喊,“你一定要抓紧啊,千万别松手——”

    “呜呜呜,哥、哥哥,救命啊,我、我抓不住了”

    小男孩仰着满是血的脸朝他哭,江信心里一揪,眼睁睁地看着小孩的身体往湖里滑了滑。

    “艹。”

    江信暗骂一声,双手撑着栏杆就要往下跳。

    “砰——”

    重物落地的闷响声自身后响起,江信刚要回头,一道干净利落的身影就从身旁划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耳边一道清冷的声音——

    “在上面接应好了。”

    紧接着,江信就看到一位“短袖神人”近乎从天而降似的跳了下去。

    那人的身体紧贴着堤坝的斜坡一路往下滑,在江信心惊胆战地注视下,他不偏不倚地停到了小男孩扒拉着的大石块上。

    大石块说是大石块,也不过刚好盛下短袖男的一双脚和小男孩的小半个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