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是哪天啊?

    没等江信开口,许寂和时易就跟着门口的一堆人走了。

    江信刚想叹口气,身旁的谢宇星就抢先一步重重地叹了口气。

    “又溜出去吃饭,”谢宇星扯著书包背带小声嘟囔道,“中午查寝我怎么报人数啊”

    走廊里传来男生们放肆张扬的笑骂声,江信透过窗户看了眼一晃而过的五六个身影。

    果然。

    是令人头痛的存在没错了。

    -

    等江信来到北门的时候,荣女士正坐在驾驶座上气势汹汹地打着电话——

    “你有没有脑子啊?之前让你提前去登门拜访你不听,现在倒好,又被你那大哥抢先一步!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回到s市的,你难道又想被老爷子流放到原来的小破地儿吗?你能不能机灵一点?真不知道除了搞女人,这么些年你还干出了什么大事”

    这熟悉的语气,一听就是在跟江建忠打电话。

    注意到江信上了车,荣晓英连忙对着电话那端说道:“行行行,我知道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儿子来了我先挂了。”

    “怎么样大宝?”荣晓英扭头看向身旁的江信,“新学校好不好啊?”

    江信系着安全带漫不经心地回答:“还行。”

    “什么还行!肯定是好极了啊!齐贤一中可是s市最好的高中呢!”荣晓英嗔了他一眼,笑的脸上都乐开了花,“走,咱们赶紧回家,妈给你炖了你最爱吃的牛肉汤呢。”

    说着,荣晓英就开着车掉头上了大路。

    “你们新学校可真是大啊,刚才从中华大街开车过来,一路上净围着你们学校转了”

    江信心不在焉地听着荣晓英絮絮叨叨,时不时给她接两句话。

    车子拐了个弯,从学校的北门拐到了西门方向。

    江信朝车窗外望去,贴着右车道的一边全是齐贤一中整齐划一的黄色校墙和高高低低的绿化植物。

    一眼望过去,几乎能延伸到最前方的十字路口处。

    窗外的景象像两条黄绿线条似的飞速驶过,真是无趣至极。

    就在江信打算收回视线的时候,一件蓝色校服突然从斜前方的黄色校墙里抛了出来,一下子就打破了严密整齐的单调色彩。

    校服在空中划过一道亮丽的抛物线,直直地落到了墙外的灌木丛中。

    紧接着,五六个男生就接二连三地探出了墙头,为首的白色短t男正是许寂。

    许寂探出脑袋的那一刻,车子刚好驶过他的正前方,江信瞪大眼睛和他来了个对视,下一秒车就飞速驶过了。

    见许寂盯着前面的大马路看,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好奇地问道:“诶,寂哥,看什么呢?”

    一旁的时易自然也留意到车里的人了,他替许寂回答道:“看我们班的新同学呗。”

    男生们陆陆续续地跳下了校墙,黄毛男接着刚才的话题聊道:“就是那个刚从外省转过来的新同学?他怎么走了?”

    “人家腕儿大,不住学校呗,”时易一脸神秘道,“我听说那小子家里可有点东西呢,不声不响地从外省转过来,先是没考试就直接进了实验班,然后又是想办法搞到什么破医疗证明不住在学校,我见过的上一个这么牛批的人,可是我们寂哥呢。”

    听到时易提他,许寂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齐贤一中最不缺的两种人,一种是学霸,另一种就是有钱人。

    在这里上学的人,谁家里还没点背景了。

    其他人的反应跟许寂差不多,其中一个寸板男调侃道:“易哥,我见过的上上个这么牛批的人是寂哥,上一个人可是你呢。”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时易一脚就踹到了他身上:“滚蛋。”

    众所周知,时易当年可是以中考340分的最低分被塞了进来,刷新了齐贤一中的历史新低。

    黄毛男感叹道:“其他的倒无所谓,能他妈不住在这破地儿我可真是太羡慕了。”

    “这还不简单,”旁边人勾住他的肩膀一脸坏笑,“先让你爸把你腿打断,然后再到三甲医院给你开个残疾证明,即日起咱就开始走读——”

    “操,老子他妈先把你的腿打断!”

    “诶诶诶,学学咱寂哥呗,”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插嘴道,“能让朱阎王主动给退宿,这才是一中历史上独一份的!”

    就在昨天,许寂正式被学校撵回家住了。

    许寂一巴掌拍在那人的帽檐上:“就你长嘴了。”

    -

    “对了大宝,你们下午几点上课啊?”

    “两点。”

    荣晓英一下子就拔高了音调:“两点?”

    听到这个噩耗,她连忙划开手机看了一眼,发现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

    江信原来的学校是下午两点半上的课,中午休息时间充裕到他可以舒舒服服地回家睡个午觉。

    “我们预计还有五分钟到家”荣晓英自言自语地盘算着,“然后十五分钟吃完饭,算上送你到学校的时间以及你从校门口走到教室的时间”

    “大宝,那你中午只能睡不到30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