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宇星眯着眼冲他笑:“谢谢你啊。”

    说罢,谢宇星就接着往前跑了。

    江信往旁边靠了靠,绕着操场内圈走了起来。

    刚走一会儿,身后就响起了令人厌恶的声音:“哟,江信表弟,你也来s市了?”

    江常盛。

    真是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江信没有说话,接着往前走。

    江常盛看着他爱答不理的态度,心里有些不爽,但还是放慢脚步跑到了他身边。

    “表弟,你们家什么时候搬过来的?怎么也不通知亲戚们一声,我们也好去给你们暖暖房啊。”

    江信感觉自己心里缓缓拉起了一根皮筋,虽然勒得他有些紧,但弹力尚足。

    “以前的老房子而已,没必要那么兴师动众。”

    “哦,对!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们一家子原来都是住在s市的。”江常盛阴阳怪气的说道,“说来二叔那时候搞外遇差点被人给举报了,还差点连累我们一家人都跟着遭殃呢二叔现在怎么样了?不在外面乱搞女人了吧?”

    皮筋又紧了紧,都能看见上面泛白的痕迹了。

    江信没有接他的话。

    “对了,二婶怎么样了?”江常盛勾唇讽刺一笑,“她现在不闹自杀了吧?”

    ‘啪——’皮筋断了。

    江信停下来笑盈盈地看着他:“表哥——”

    江常盛得意地挑挑眉:“嗯?”

    “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特别像红灯区的‘妈妈’?”

    说罢,也不管江常盛什么反应,江信转身就出了操场。

    -

    教学楼顶层的楼梯间里又黑又静,半米高的落地窗隔着栏杆深嵌在墙里,影影绰绰的,只有些晦涩的光透进来。

    六楼之上突出一截通向天台的楼梯,台阶尽头的通道被大铁门锁的死死的。

    江信背靠铁门坐在台阶上,望着眼前褪皮的白墙吐了一口烟。

    他绕了大半个学校不知道去哪儿,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里。

    “哟,纸片人还会抽烟啊?”

    只听语气不辨声音,江信差点就要以为跟他说话的是江常盛了。

    江信低头朝栏杆间的缝隙中看去,许寂正站在落地窗旁的空地上,脸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为什么每次心态爆炸都会遇见你?

    为什么每次遇见你都没好事发生?

    灾星。

    没跑了。

    “你就这么大喇喇地坐在那儿抽烟,不怕被老师抓个现行啊?”许寂上前两步走到江信正冲着的楼层平台上,“连个人也不避,心真够大的。”

    “现在,老师、年级主任、学生会都不在,一个人都没有,”江信心里烦躁,语气也冲,“不用避着。”

    “现在我不是来了吗?”许寂耸耸肩,歪头看他,“你可得避着我点,要是我给袁大马告状的话——”

    “傻逼不用避着。”

    许寂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江信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傻逼不用避着。”

    两人僵持了几秒,许寂竟然在这诡异的气氛下笑了,他严重怀疑自己是被气笑的。

    算上临湖公园那次,这是江信第二次骂他傻逼了。

    手里的钥匙串攥了太久,手心都有些发潮了。

    许寂勾着钥匙圈松开了手心,钥匙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声,他就这样把玩着手里的钥匙串。

    “我不叫傻逼。”许寂一本正经道,“十一他们都叫我一声‘寂哥’。”

    所以暗示他也跟着叫一声哥?

    嘁。

    港片看多了吧?

    江信懒得搭理他。

    见江信不说话,许寂接着道:“江坟同学,你的本还在我这儿。”

    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