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寂没办法:“走吧。”

    时易乐呵呵地跟着许寂出了教室。

    这会儿还没正式下课,大部分学生都在教室里静静地上着自习,走廊里安静地落针可闻。

    江信挎着包走到一楼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堵住了去路。

    瞧那嚣张的姿态和张扬的眉眼,江信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那人脚撑在栏杆上堵住江信前面,语气不善道:“你就是江信?”

    “你是”江信努力回忆,“吴瑞阳?”

    话音未落,吴瑞阳一拳就打到了他的脸上:“老子他妈是你爷爷!”

    紧接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三四个人就一起把江信拖进了拐角的男厕里。

    “诶呦诶呦——”

    走到一楼楼梯口的时候,时易突然捂着肚子叫唤起来。

    “不行,我肚子疼,”时易捂着肚子对许寂说道,“寂哥,我上个厕所哈,五分钟,就五分钟!”

    时易一溜烟地跑远了,许寂眉头一皱,冲着他背影喊道:“你他妈逼事真多——!”

    结果还没过一分钟,时易又捂着肚子从拐角处探出了头:“不好了寂哥,你快来!信哥被人打了!”

    -

    许寂来到厕所的时候,他看到江信正扶着窗台努力站起来。

    江信的鼻子和嘴角都淌着血,脸颊上也有好大一块淤青,校服上到处都是鞋印和灰尘,眼镜也被人踩碎了扔在地上。

    “哎呦我去!”时易也顾不上肚子痛了,连忙上前扶住江信,“信哥你怎么了?这他妈谁动的手啊?”

    江信靠在窗台上,眼前模糊成一片,他刚想开口,一只手就将摔落的眼镜递到了他面前。

    左镜片几乎全碎了,右镜片也划了几道裂痕。

    妈的。又报废一个眼镜。

    江信勉强戴上了破碎的眼镜,许寂站在他面前问道:“谁干的?”

    语气不冷不淡的,也听不出情绪。

    江信扯了扯嘴角,扭头问身旁的时易:“时易,你衣服多大码的啊?”

    “180的。”

    “能借我穿穿吗?”江信迟疑道,“我不想让我妈担心。”

    “好说好说。”说着,时易就开始扒自己的校服。

    江信抬了抬酸软的胳膊想要把外套脱下来,他现在的动作就跟05倍速慢放一样。

    扯到了胳膊肘的擦伤,江信微不可闻的‘嘶’了一声。

    操他妈,下手真重。

    外套退到了手肘,许寂突然伸手拦住了他的胳膊。

    许寂用另一只手拽过墙壁上挂着的卷纸:“先把你脸上的血擦擦吧,一会儿又沾到衣服上了。”

    “谢谢。”

    江信接过卫生纸擦着脸上的血迹。

    时易抱着校服愤愤不平道:“信哥,到底是谁打的你啊?你尽管跟我说,老子他妈捶死他!”

    “没事,”江信又‘嘶’了一声,“这事儿我自己能解决,不用为我担心了。”

    大家都是男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时易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江信掏出手机划开了微信界面——

    【荣女士】:大宝,你怎么还没出来呢?

    【佛系人生】:妈,值班老师叫我去一趟办公室,我等一会儿就出去了。

    【荣女士】:好,妈在校门口等你。

    回完消息后,江信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就和时易换了校服。

    见时易穿着浑身是鞋印和灰尘的校服,江信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时易,你有备用的校服吗?”

    原本是有,后来被他弄丢了。

    时易大手一挥:“没事,这身就行。”

    许寂在一旁凉凉道:“现在老师都下班了当然没事,明早你穿着这身衣服被朱阎王看到,肯定又要说你打架了。”

    那倒也是。

    “那”时易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样,”江信边掏手机边说道,“时易,我加一下你微信,明早咱们约个地方见面,我把我的备用校服带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