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抄的时候稍微改一改,别全抄成一样的”

    班里的同学乱成一锅粥,一个留着寸板的男生叼着笔帽不紧不慢道:“我说你们慌什么?这不是还有寂哥易哥给咱们兜着呢吗?”

    高一上学期的寒假,许寂和时易的寒假作业一个字也没写,气的袁丽丽也顾不上计较其他漏网之鱼,光逮着这两人去办公室写作业了。

    “你妈的——!”

    正在补政治的时易抬起胳膊就把手里的笔扔到了那人的脑袋上。

    就在这时,江信和许寂一前一后进了教室,两人皆是白衬衣黑裤子,连手上拎的早餐都是同款的。

    学霸和校霸的双人组合给众人的视觉冲击力太大,大家不由地停下动作看着两人。

    许寂无视周围安静如鸡的环境,一进门就直奔自己的座位去趴着补觉了。

    江信挎着包径直走到第一排交作业,九门科整整齐齐地摆了一溜,每科作业后面都站着一位课代表。

    谢宇星离江信最近,江信掏出数学作业递给他:“我的作业”

    对方接了过去,江信顿了顿补充道:“下面那本是许寂的。”

    江信的话就像下了油锅的饺子,噼里啪啦地引起一阵骚动。

    “天哪!许寂的作业为什么会在江信那里?他们俩什么关系?啊啊啊,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卧槽,我产生幻觉了?寂哥居然交作业了?还他妈全写完了?”

    “靠!不是吧?难道说许寂逼着江信帮他写作业了?这是什么人间惨剧”

    “卧槽,寂哥——”时易政治作业也不补了,他瞪大眼睛疯狂摇晃身旁的许寂,“寂哥你没事吧?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许寂悄无声息地抬起头,露出一双细长的狐狸眼盯着他。

    时易立刻撒开手,自觉噤声。

    另一边,江信交完作业后就站在第一排和谢宇星聊起了天。

    “真没想到你会学文啊”语气中满是惋惜。

    谢宇星挺喜欢江信这个人的,长得好学习好还聪明,特别是在学习这方面,尤其能激发谢宇星的胜负欲,本以为之后到了理科班有的是交流的机会,没想到对方直接去学文了。

    江信上次月考的骚操作震惊了一圈人,谢宇星刚知道的时候也惊讶了好久,但转念一下却又觉得没什么好意外的。

    从谢宇星第一次和江信接触开始,他就能强烈的感觉到,江信和一般的好学生不一样——

    他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这没什么,”江信淡淡道,“学文学理都一样。”

    两人还没聊两句,开完会的袁丽丽就来到了班里。

    看到江信后,袁丽丽还是那副高傲自恃的样子,她简单地和江信聊了几句就去跟课代表们交接作业了。

    江信最佩服袁丽丽的一点就是这个人很沉得住气,做事稳重且靠谱,虽说为人有些势利,但无论从业务能力还是行事风格上都是一个很合格的班主任。

    当时期末成绩出来后,所有老师对江信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本该最着急的袁丽丽却不慌不忙的跟江信说了一句——

    “你这人聪明,平常也不显山不露水的。老师相信你,也希望你能担得起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

    听了这番话,彼时正和荣晓英闹僵的江信恍惚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们8月15日正式开学,开学前,学校会把你们的分班信息以短信的形式通知到每个人”

    袁丽丽站在讲台上嘱咐着一堆假期注意事项以及开学事宜。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袁丽丽从教二十多年,面对习以为常的分离场景也只是淡淡的感叹几句,最后再收个尾,“好了,交完作业的同学就可以走了,班长留下来锁好门窗。”

    -

    等袁丽丽讲完话,交完作业的同学就陆陆续续离开了,时易赶着最后时刻补完了作业,然后就跟着许寂和江信一起往校外走。

    三人并肩走在校园里,时易想拉着两人一起去打游戏,江信还未开口拒绝,许寂就懒洋洋道:“学霸一会儿要去上竞赛班,没空和你打游戏。”

    自从放了暑假,荣晓英就给江信安排了好几个补课班,江信上午待在家写暑假作业,下午去上竞赛班,晚上回来还要再写补课班的作业。

    一整天下来也不见他喊一声累,果然学霸的脑子和一般人就是不一样。

    “竞赛?”时易皱眉,一脸疑惑,“信哥,你不是学文了吗?怎么还上竞赛班啊?”

    江信眉眼一敛,没有说话。

    荣女士到现在还对江信学文的事情耿耿于怀,知道高二下学期有一次调整文理科的机会,荣晓英铆足了劲给江信补着理三科。

    就当是锻炼逻辑思维能力,江信也就随她折腾了。

    “那你呢寂哥,你总不会也要去学习吧?”

    “答对了。”许寂还未开口,江信冷声道,“校霸赶着回去写卷子呢,没空和你打游戏。”

    时易:“???”

    这个世界怎么了?

    许寂看了江信一眼,江信轻哼一声,把头偏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