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信反问道:“不然呢?”

    见江信一脸决绝的样子,许寂彻底慌了。

    他知道江信一向坚定,一旦认定什么事就会绝不拖泥带水的立刻处理完。

    许寂语无伦次道:“江信,你、你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我不会拖着你的,你想做什么事就去做好了,我就、就在后面跟着你就行”

    最后一句话说的小心翼翼的,半点没有以往的自信张扬。

    江信觉得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江信心一横,突然伸手揽过了许寂的脖子,俯身就要亲吻他的嘴唇。

    许寂一时手足无措,在江信刚贴上他的嘴角的那瞬间,许寂正要伸手揽过他,闭着眼的江信突然皱紧了眉头,一把将许寂推开了。

    下一秒,江信就飞速冲进了病房里的洗手间,接着强烈的呕吐声就从隔间里传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江信从里面走出来,当着许寂的面抹了一把嘴。

    “看来那些治疗还是挺有用的。”江信语气闲散道,“看着你近在咫尺的脸,任何亲密的动作都不会让我有什么反应了我唯一感受到的,就只是恶心而已。”

    “咱们俩的事情本来就是场意外,虽然是我把你带上这条路的”江信故意皱眉道,“但你不会真的变成同性恋了吧?怪恶心的!”

    许寂有些低落,他轻声道:“我不是同性恋”

    “那就好,”江信说,“既然这样——”

    “我只是刚好喜欢上你了而已。”

    话音一落,江信的眼瞬间红了一圈。

    说到这里,江信反而冷静下来了,心中演练了无数次的话终于可以平静地说出口——

    “寂哥,我们分手吧。”

    这是江信第一次叫他‘寂哥’,却是为了和他分手。

    许寂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许寂,人都是为了自己活着的,没有谁离开了谁就过不下去。不要再这样任性了,你也有你自己的路要走,不要再被过往的事情绊住了,想想自己的未来你以后可以上个好大学,可以坚持画画,或许”

    江信语气一顿:“或许还可以找一个漂亮的女朋友,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总之,你不能再这样烂下去了。”

    第70章 信

    自从那天提出分手后,江信和许寂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一眨眼就到了六月份,期待了三年的高考就在连续两天的暴雨中匆匆结束了。

    在高考成绩公布那天,江信拿了d市文科状元的消息一夜之间就传开了。

    一时间,亲朋好友们的贺电纷纷打来,连久不见笑容的荣晓英都难得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压抑了近半年的家庭关系也因为一纸成绩单而所有缓和。

    学校的大喇叭里循环播放着江信的傲人成绩,一些地方媒体也开始轮番来敲门采访,紧接着,江信家的住址和手机号也不知怎么的泄露了出去,一些补课班和补脑产品甚至也跑过来找江信代言。

    江信开始了忙得脚不沾地的生活,他的手机也频频受到骚扰。

    这天,又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江信一接通就顺嘴道:“你好,这里不接代言、不接广告、没有学习秘诀,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接着冷笑一声道:“还没恭喜你呢,大状元!”

    江信听出来了,是时易。

    “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等着你,你最好在十分钟之内给我滚下来。”

    当江信下楼后,大老远就看到了站在小区中央的时易,而时易也显然注意到了他。

    时易没有多说话,迎面就跑了过来,一拳揍到了江信的脸上:“江信,你真他妈可以啊!”

    江信吃痛一声,接着温热的血就从鼻子里流了下来。

    时易揪着他的衣领,怒气冲冲道:“我和苏闵都快把d市翻遍了也没找到你,结果你他妈在这美滋滋的当你的高考状元呢?三月份的时候你和寂哥分手了是吗?走的倒是挺干脆利索的啊——”

    时易不解气,又伸手给江信一拳:“你他妈还记得我们是朋友、是兄弟吗?!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不是说要和寂哥永远在一起吗?结果他这边刚出事你就跑路了?你个怂逼!!”

    时易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江信,江信被他揍到了地上,时易就压在他身上,揪着他的衣领接着逼问他。

    江信闷哼一声,试图开口:“十一”

    “妈的——”时易怒吼一声,“你知不知道寂哥他爸进监狱了?”

    时易这一嗓子吼得江信整个人都蒙了。

    接下来,时易还跟江信说了许多事情,他说两个月前,许斌因为涉嫌贪污被抓紧了监狱,名下的所有财产也被冻结了,而被迫中断治疗的许寂被突然出现了孙文静带出了国。

    临走前,时易将一封信甩在了他脸上:“这是寂哥让我交给你的信,这信已经在我这儿躺了四个多月了,虽然我觉得你不配,但我答应寂哥的事还是会做到的,不像你——”

    说罢,时易就转身离开了。

    江信没有去试图解释什么,他想着,可能有个人恨着,心里会好受点。

    以江信的成绩,他足以随便挑选国内的各大名校,但最后还是通过b大的保送生考试读了公关外交专业。

    而许寂的那封信在江信的书桌里躺了很久,直到江信去b大报道的前一天,他才有勇气打开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