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独自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我又开始担心起明天去法院的事情了,去了会不会把我拷起来呢,会不会打我呢?想来想去,想不出一个头绪,最后一咬牙,决定,“去”,这个事情,你逃避也逃避不了的,既然逃避不了,那就不如直接面对了,更何况我不欠他的钱。欠帐还钱是天理,我不欠他的,他凭什么让我还钱呢?

    第二天的早上,我梳洗了一下,骑上车子向法院走去。虽然昨天晚上已经下定了决心,但还是战战兢兢的。我现在没那么多钱,真要他们联合起来,歪着嘴说话,我拿什么还他们啊,这里又不像是在家里,还有个老光棍惦记我!

    忧郁半天,我还是问了一下门卫,向二楼跑去了。

    敲门进去后,并没有象我想象的那样恐怖,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是一个40多岁的阿姨,面目慈祥。看我进来问道:“什么事啊?”

    我连忙说道:“我是丁念然,是为刘平起诉我的事情来,我不欠他的钱,他凭什么恶人先告状啊?”

    她看了看我说道:“哦,你是丁念然啊,坐,先坐。”说完,她站起来,开始翻左面的一叠材料,终于在里面抽出了一份,坐下来接着开始自我介绍了一下说道:“我叫孔锦霞,是经二科的副科长,你们的这个案件是我负责的,今天叫你来,只是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同时呢,也看看有没有庭外和解的可能。”看到她那么和蔼,我的胆子也就放开了,说道:“孔科长,我不欠刘平的钱,他这是诬告我呢,要真算起来,他应该是欠我的钱。”

    孔科长拿出了一叠纸,扔在了桌子上说道:“你不欠他的钱,那这些欠条是怎么回事啊?”

    我走向前去,拿起了其中的几张看了看,是我从刘平那里拿货的时候打的欠条,我们每次从他那里提货,都要给看门市的小丫头打个欠条,等卖完了再把欠条撤回来,我从来没注意过这些,所以也就没有撤过欠条,现在他竟然拿这个来当证据了。

    22我疑惑的对孔科长说道;“这怎么了?”

    孔科长看我看完了,又把那些东西整理了起来,对我说道:“这是他给我们提供的证据复印件,你对这个有什么疑问吗?”

    我看她没明白我的意思,就接着解释说:“我的意思是问您,这些东西能说明什么啊,这是我提货的时候写的,但每个月头上,我都会把货款给他要回来啊。”

    她接着对我说道:“这是十月份的欠条,刘平说你走的时候,提了货却没给他钱,如果你给了他钱,欠条不就撤走了吗?”

    我惊讶地说道:“我自从从他那干开始,所写的欠条就一张都没跟他要过,我是他的业务员,要从他那干就一定会压东西的,我在他那压的是身份证,如果我拿了这些东西,不给他回款,他会给我身份证吗?”我说完把自己的身份证掏出来,放在了孔科长的面前。

    她没有看我的身份证直接的对我说道:“小丁啊,你们具体的矛盾在哪儿,我不清楚,如果你说你不欠他的钱,就必须拿出证据来证明你不欠他的钱,而且你说的压身份证的事有没有证据呢?如果有证人证明也可以当作证据,我现在也只是了解情况,你先回去吧,找一下证据,回头我们再接着谈,我们这里重的是证据,你看怎么样?”

    我无奈地说道:“事实就是事实,我不怕他歪着嘴说,那好吧,孔科长,我先走了。”

    要拿证据,我上那去拿证据啊?以前从来没考虑过他会给我来这一手,我从心里来说是抱着与人为善的念头来接触人的,所以我给他打的欠条就从来没想过撤回,那个时候根本就没觉出来这个欠条还有什么用处!

    我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他是诬告啊?我仔细的梳滤着自己的记忆,欠条是打给哪个看店的小姑娘的,我回款却交给了老板,小姑娘只能证明我从她那里拿了货,所以她说话也没什么用,能证明我给钱的只有老板自己,可是他又不可能给我做这个证明,其他的呢,还有什么可以证明我的清白的呢?

    我拿出了我的销售记录,上面只是我记着销到哪儿了,多少钱销的,什么时候回的钱,可是这只是我自己的一个记录,拿出来谁会相信呢!

    在自己的屋子里,我感觉这个事情就像压在我身上的一座山,使我无法呼吸。

    看看天色,已经是黄昏了,我信步走出了家门,向外面溜达去了。

    清冷的空气吹着我浑浊的头脑,也没能让我的头脑清晰起来。就这样走着,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位置,只是感觉下班的人开始多了起来,一个个行色匆匆,全然不像我看上去那么悠闲。

    在小道的路边,几个学生把自行车停在那里,人站在车的后面,车子上架着用废纸箱写出来的广告语,家教。

    我没有太注意那些人,只是往前走着,走到了跟前,不经意的回头,看到在那里冷的跺脚的女孩中竟然有郝燕。她们东张西望的看着过往的行人,也完全没有注意我这个从便道上走过来的人。

    我看到她的第一反映就是,大冷天的,她怎么干起了这个啊?但我仔细一琢磨,明白了过来,她在我身上花的钱不少了,租房子,填家具,后来又是我住院,都是她出的钱,她一个学生能有多少钱啊,家里给点,也就是那么多,我怎么这么糊涂啊!我的心里隐隐的作痛。

    我转身走了过去,郝燕看到我也是满脸的惊讶:“呀,念然啊,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啊?”

    其他的几个女孩也凑了过来,问道:“燕子,他是谁啊?”

    “我的一个朋友。”说完又转头冲着我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萎靡不振的?”

    我微微的笑了一下说道:“没事,在家闷的慌,出来走走,你怎么干这个啊,怪冷的天,别冻着了。”

    她笑着说:“没事,不冷,这不是搞点社会实践嘛。”

    我转头冲着伸长脖子看几个的八婆女孩说道:“还没吃饭吧?走吧,姐几个,今天我请请你们,有个不错的地方,环境不错,菜也做的可以。”

    其他的几个兴奋起来,纷纷的收自己的摊子,异口同声地说道:“好啊。”完全没有一点跟我客气的意思。

    燕子在那儿却不好意思的说道:“算了,我还得在这里等会呢,正是下班的时候,没准能碰上一个呢。”

    我帮她把架在车子上的招牌摘了下来,递到她手里说道:“走吧,别让你的姐妹们失望啊。”说完也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推上了她的车子说道:“我带上你。”

    其他的几个都纷纷地上车,跟着我走了,郝燕也只好无奈地坐在了车后坐上。我带着他们向二哥的饭店走去。

    这个时候,饭店里的人已经满了起来,我们在大厅里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几个小丫头好奇地看着这个饭店,觉得一切都是新鲜。唧唧喳喳,议论个不停。

    坐下来之后,我对他们说:“你们看着要,喜欢吃什么就要什么,不用客气啊,郝燕,你先照顾他们一下。我出去一会。”说完,没等她们说什么,我就走出了饭店门,向一个银行走去。我要把我欠她的钱还给她,不能让她为我承受这一切。

    我取钱回的时候,几个已经要好了菜了,正等着我呢。见我进来,纷纷的说道:“还以为你跑了呢,吓得我们也正打算开溜呢。”

    我也跟她们开着玩笑的说道:“那那能啊,有你们这几个漂亮的在这里,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装起这个门面来啊。”

    她们一阵的大笑,引来无数的眼光。

    郝燕看着我说道:“就还差你没要了,快点吧。”

    我挨着郝燕坐了下来,郝燕不自然地把身子往外挪了挪,我说道:“你们要吧,我吃什么都可以。”

    正在这个时候,二哥和一群人进来了,看到我与一群姑娘在这里很是惊讶,走了过来问道:“三弟你们怎么坐在这啊?”接着转身冲着服务员喊道:“服务员。”

    服务员赶紧的跑了过来问道:“老板,怎么了?”

    “上面还有没有单间啊,给他们安排一下,记住了,这是我三弟,以后在这里吃饭只签单就行,算到我帐上。”

    服务员点头称是。

    其他的几个跟着来的也凑来过来问道:“霍主任,这是谁啊?”

    二哥转身对他们说道:“哦,呵呵,忘了给你们介绍了,我三弟,来你们认识认识。”接着指着一个胖乎乎的人说道:“这是谷老板,搞房地产的,我的铁哥们。”

    我赶忙伸手过去跟他握了握,说道:“久仰,久仰。”

    二哥接着介绍道:“这位是……”

    我一一的跟他们握了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