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姐姐停顿了片刻说道:“那也好,我去店里等你得了,你快点回来啊。”

    我恩了一声,把电话挂了去,骑上车子又走了起来。

    刚上车子,电话又响了起来,我嘴里嘟囔着,房东姐姐又变什么主意了?可是拿出了号码一看,是杨春生的,可能是有赵总的消息了,我如是的想着,赶紧得又把电话贴在了耳边。

    “喂,丁啊,我打听到了,是检察院的那帮孙子干的,不过不是咱这个区的,是hd那边的,我跟他们也不是很熟,你找找肖永吧,他们应该多少有点关系的。如果不行,咱再想别的办法。”

    我点着头,嘴里说道:“那谢谢杨哥了,我这就找肖永去。”

    杨春生马上说道:“等等,等等,兄弟,你先在医院里养病吧,啊,这个也不是着急就能办了的事儿,让你姐知道了又该骂我了。我是怕你着急,先跟你说的,算我多嘴,要不这样吧,晚上我陪你去找他。”

    我笑了笑说道:“呵呵,你就这么怕陈姐啊?好了,你先别管了,如果我办不成,你再帮我出面吧。”说完飞快地把电话给挂了。

    阳光似乎又灿烂了起来,但秋的凉意却不能因为阳光的灿烂而磨灭多少,我把车子扔在了旁边,裹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伸手拦了辆出租向肖永的单位跑了去。

    坐在车里,司机热情地跟我侃着,云煽雾照的。我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语而停止了自己的盘算。拽了一根烟,点了上,侧卧了身子,想象着事情的难度。

    这个肖永对钱的追求似乎没有什么止境,而且我现在跟他的关系也就只能用认识两字解释。如何才能让他跟我办这个事儿呢?

    刚开始的激情逐渐地消退着,但既然要去了,那就先会会他,有这个熟面,他还总是要顾的吧。再说了,这也不是他能主管的了的,他是不是有这个能力还是一个问号呢,现在先给他打个预防针,让他试一下水,也好。

    车停在了破落的检察院门口。我顺手给了乐观的罗嗦着的司机钱,走出了车门。司机大概说的也燥了,看他随手拿起了座位旁边的大水杯,大口的灌了两下,冲我笑着说道:“您走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走开了。

    我看他的模样,不由的羡慕了起来,简单点真好。

    可羡慕归羡慕,现实归现实。我跑着上了二楼,还得接着复杂去。

    第四章 挣扎中(四)

    我进门的时候肖永正潇洒的用梳子梳理着他那锃亮的头发,嘴里还哼着流行的俗歌。见我进来先是一愕,接着就是热情的如见到解放军亲人的说道:“丁啊,呵呵,可有好长时间不见你了,你这是怎么了?快坐,快坐。”说完撂了梳子给我搬过来一把椅子把我按在了上面。

    我到也顺了他,这么热情应该是有热情的原因的。看来他跟许姐并没分开,毕竟许姐现在也算是一富婆了,跟她分开,对肖永也没什么好处的。

    坐稳了之后,我说道:“呵呵,这两天上了点火,没什么。肖哥,弟弟我是无事不登你这三宝殿啊,知道赵红卫吗?”

    我这话使得肖永深深的锁了眉头,好象在思索着,等了好一会儿说道:“他干嘛的,不认识,怎么了?”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他是搞房地产的,欠我厂子里的钱,到现在还没给,弄的我都快要破产了!”

    肖永一听,笑了起来说道:“就这事儿啊,你早跟哥哥说啊,这嘴是为这个上火的吧,别管了,你把他的地址给我写下来,我给你找法院的,那边还有几个铁哥们能说的上话。”

    我摇了摇头说道:“要是单单的是这样就好了,他现在被拘了,我跟谁要钱去啊。”

    肖永看着我说道:“哪儿办的?”

    我说道:“是hd那边的检察院,你在哪儿有人吗,我想让你帮着把他弄出来。”

    肖永听我说了,站起身来,渡到桌子跟前,拽了根烟点上,就停滞了动作,等了半天才问道:“他们公司是公家的还是私人的啊?”

    这点我到是问了,赵总那里也就是一个股份制的企业,有几个公家的股份,但也只是挂羊头卖狗肉的,本来我还觉得检察院多此一举呢。可事实摆在了哪儿,我也不得不相信。

    听到是股份制的企业,肖永脸上的阴韵闪开了,看我手里没烟,也就抓了一根扔了过来,笑着说道:“这就好办了,跟这些老板们较劲也就是为了钱呗,他们还巴不得我们给他办呢。走,咱俩先到那边看看情况。”

    我没想到肖永如此痛快地答应,愣了一下,随了肖永出去。不一会儿,走进了一个相对于他的办公室条件要好的多的所在,一个看上去跟他年龄差不多的歇顶男子正摆弄着他的手机,见我们进来,也没动,就笑着说道:“你小子,最近又祸害那家的闺女了,小心你那玩意让人给割了。”

    肖永拿眼神渺了我一下,神情有点尴尬地说道:“行了,你什么好人似的,今儿找你来有点事儿,赵红卫的案子谁办的?”

    看来他们是很熟稔了,话里一点的客气都没有,相互的贬拍着对方。但一说到正事,歇顶男人敏锐了起来,眼光撒了我一眼说道:“他这个事儿可是个大事儿,上面亲自抓的,暂时还没定性呢,不过各个方面的证据对他相当的不利,我看,哥哥你还是别费这个心了。”

    肖永坐在他的办公桌上,随手翻着东西冲着他笑着说道:“掰,给我继续掰。”

    歇顶男人也笑了冲着他说道:“这位是?”

    肖永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兄弟,我们那儿的胡书记知道吧,他儿。”肖永把我的身份提高了一下,晾在哪儿,也显得自己在升官的路上有靠山了。

    歇顶男人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什么意思吧。”

    肖永掏出了烟,扔给了他一根,又递给了我一根说道:“姓赵丫的欠我兄弟一笔钱,还没还呢,就让你们给弄走了,你们也太不地道了吧,弄之前把钱怎么也得给我兄弟套出来啊,现在还有这个能力吗?”

    歇顶男人把玩着手里的烟卷说道:“操,弄钱,我现在都他妈的犯难呢,他们帐上就有一万多,这老小子牙口还挺紧,就是不吐这个字。本来想没什么油水也就便宜丫的了,可他们那里有几个人还挺上劲,实名举报的,我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先这么拖着呗。”

    肖永站了起来,走到他的文件柜跟前,随便地翻着他的文件,见他这么说,回头笑了笑说道:“两头吃的都不少了吧,差不多就行了,他不出来,我兄弟的钱也要不上,你这跟谁较劲呢。”

    歇顶男人笑了笑说道:“你给我出个主意吧,我该怎么摆平这事儿。”

    看来这歇顶男人对肖永的口气有点厌烦了。肖永好象是没听出他的话儿似的说道:“怎么,不给弟弟我这个面子是不是,我那儿可还压着一个叫王青的案子呢,也有人咬着呢。”说到这里突然的象是碰到了一件很可笑的事情似的说道:“操,我这是为谁啊,你这么着吧,人你随便,钱你想办法给我弄出来。”

    歇顶男人拿着笔,轻轻地敲击着桌子,皱着眉头没说话,大概在衡量给我弄钱出来与放人之间的难度。等了老半天才说道:“行了,我怕你了,人你明天过来领走,操,你还真他妈的能扯淡……”

    肖永见他痛快,笑着说道:“谢谢哥哥了,今儿有安排吗,一块出去玩玩?”

    歇顶男人挥了挥手说道:“行了,滚你的蛋吧,我可玩不了你玩的那些。”

    歇顶男人并没送我们出门,我与肖永来到车上,肖永试探着问道:“你认识刘丫?”

    我笑着说道:“恩,谢谢肖哥,今儿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呢。怎么今天叫上她咱一块去吃个饭?”

    肖永把眼光从车窗哪儿拿到我的脸上笑了笑说道:“我今天还得去你姐那儿,谁知道又出什么漏子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是在跟我表白呢:“我这么尽心的帮你办事,跟你也应该算是铁哥们了吧,我就这点小小的爱好,你最好能忍受一下。”

    我笑了笑说道:“还是哥哥关心我啊。”我这也算是对他的一个承诺吧,但我心里却恨着呢。可也是无奈,我就是跟许姐说了又能怎么样,他们两个本也就是露水夫妻,许姐应该知道他的这个德行,我对她说了,只能是让她伤心一把。但我却有个计较,你小子别落我手里,落我手里我就废了你。

    肖永大概也听出了我的意思,嘴角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等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明天去的时候带上两万块钱啊,别忘了,人给我们把事儿办了,别落他那儿一个不懂事的名声,以后再有了什么差池,再找他就不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