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还站在那里用期待的目光望着我,我站起身来,对他点了点头说道:“没事儿了,哦,对了,你把赵红伟欠咱们的钱扣下来了?”

    老高点了点头说道:“扣了。”

    我用手按了按鼻子,缓解了一下呼吸的压力接着说道:“你把原先的帐目清理一下,看看还欠老陈多少钱,算清楚了,让周重把钱给他送过去。”

    老高不解地看着我,停顿了一下才说道:“不是已经划清楚了吗?”

    我笑了笑说道:“按我说的办吧,是我没做好,连累了他。”

    老高又异样的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闪了出去。

    我把他送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自己的门子。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接着考虑该怎么不让老高再犯类似的错误。

    不倚重他,这是杜绝他再犯错误的最佳办法,可是我不倚重他,又去倚重谁呢?现在临时抱佛脚再去招人,不现实。虽然他有缺点,但总的来说,他还是忠心于这个工程的。把他的位置固化在监督上,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

    天高起来了,云自然也就淡了许多。梁浩天的能力终于显现出来了,两天的时间,就卖了两套房子,虽然跟总量比起来,还是显得渺小了,但这总比我以前做橱柜的时候,一抹两眼黑好的多了。再说了,现在的广告,和对外地的推广还没实施呢,就有了两百多万的收入,难免让人心里舒服了许多。

    早上,天还没放光,我就站在寒风里,任凭突兀的颤抖。只是觉得兴奋。

    今天是富贵老板出院的日子了。我在这里等着小张,打算让她跟我一块去接他们。

    二哥那里只是象征性质的要了我二十万,可劲的嘱咐了我很多遍,一定要保持原貌。看来他还真是个很孝顺的人啊。

    现在缺就缺了富贵老板过去给我张罗着了,不管他干的了,干不了,我现在都得撑着,因为二哥也给了我这个撑着的资金。

    其实我现在也就算是一个闲人了,没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只是坐在办公室里充个景,有了单子,就签一下。这个老高也真够负责的,有几张我签了的单子又让他唆使房东姐姐,给值钱的业务员一个下不来台。闹的我又是一阵的别扭,只好偷偷地跟房东姐姐说,让她给那些人值钱的时候,看着点,有销售能力的,他多报点差旅费,你在话语上给他点一下,别让他拿咱当傻瓜看就行了,只要不太出格就把钱给了他,但没销售业绩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昨天小张走的时候,我就跟她招呼了,让她今天早点过来,可是到了现在,还没见她的影子,我不由得烦躁了起来。

    摸出了电话,就给小张打了过去,响了半天,才见听到了小张梦呓般的嘟囔:“谁~~啊。”

    刚才的好心情,马上被他梦呓一般的语言给破坏了。怒道:“现在几点了,你还不来。我都等你半个多小时了。”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别来了,这样吧,我到你家去接你,就在家等着我吧。”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我只所以要带着小张去,一个是想让他给富贵老板他们安排一下住的地方,再就是饭店那边,我也想让小张过去。毕竟把一个人放哪儿,就是他不贪,也会动了贪的念想,没有了监督的权利是可怕的!

    小张家跟郝燕家住的是一个单元。来到这里,我不免的又要对着郝燕居室的窗户望上两眼。把车顺好了,站了出来,给小张打电话。

    小张从阳台的窗户里扒出头来,乱乱的头发,大概还穿着睡衣吧,向了下边喊道:“你先上来吧。”说完把头又缩了回去。

    我无奈的向上张望了一眼,扣了手机。心里暗自的无奈道:“真是一个懒丫头。”

    我回身正打算钻车里等小张呢,忽然有个声音喊我道:“丁念然。”说的很是犹豫,大概是不敢确定我的身份吧。

    第四十五章 我以我心向明月(五)

    我转回身来,对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是郝燕她爸,正提着把剑回来,穿着一身运动装,比那天晚上见他,矍铄了许多。

    我赶紧的堆起了笑脸,向他来的位置走了去,说道:“郝叔啊,锻炼回来了。”

    郝燕她爸一见是我,神情更加的显得容光,弥勒似地笑道:“我看着象你,怎么这么早,你这是……”

    我笑了笑说道:“我过来找小张的,让她跟我去办点事儿,所以赶个早。没办法啊,讨饭吃的就得拿出个讨饭吃的模样来,呵呵。”

    郝燕她爸也是随着笑了笑,踌躇了一下才说道:“呵呵,小丁啊,太谦虚了。我正说哪天有时间让小月带我去见见你呢,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话语很是和善,就如多年的老朋友似的。中国的官员大多都会这一手。

    我的笑自然也就很真诚了,随了他说道:“郝叔,跟我说客气话了吧。随您的时间吧,到时候给我个电话就行。我也很想听听您的教诲呢。”

    看来郝燕并没跟他说与我的尴尬,也可能是郝燕他爸对那天我说的那个事儿太过于上心了。这些,在我这里都无所谓了。

    正说着呢,楼道里传出了慌乱的脚步声,小张一手拽着自己的包,一手拿着半截油条正向嘴里塞呢。见郝燕她爸也站在楼道口,赶紧的支吾着说道:“郝伯伯好。”然后费力的伸了伸脖子,把那半截的油条咽了下去。

    郝燕她爸见小张下来了,也就不好再打搅了,冲着小张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们忙去吧,有时间了,让小月给我打个电话就行。”说完就向了楼道去了。

    小张哈了一下手,随着我钻进车里,嬉笑着说道:“老丈人对你还挺热乎的。”

    这个话让我很不受用,白了她一眼说道:“你怎么回事儿啊,看看现在几点了?”说着嘟噜了脸,开车向了外走去。

    小张看我真的生气了,对着我做了个鬼脸,不再言语。

    我到也乐得这样的安静。

    迎在朝阳里的医院显得是那么的肃穆,宛如一个清新的巨人,矗立着,反射着金灿灿的而又清冷的光芒。熙攘而渺小的如蚂蚁般的人群也随着阳光的普照而忙碌了起来。

    我的车游弋在人群之中,不断的按着喇叭,以表示自己的急噪。

    外面的热闹与医院内部的清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里宛如一个世外桃源,不受外界的任何骚扰。所以走在其中,自己的脚步也不免的轻了起来。

    小霞嫂子已经在收拾东西了,看来她对这里已经是很厌烦了,有点迫不及待。见我们进来,只是嫣然的一笑,伸手推了推还在假寐着的富贵老板说道:“三儿来了。”

    虽然才是十一月,但医院里已经开始供应起了暖气,所以屋子里很闷。富贵老板斜躺在病床上,只是穿着秋衣,赤着脚,姿态很是不雅。大概是很久没享受过如此的休息了,所以还沉沉的恋在床上,不愿意睁开眼睛。

    脸上的伤已经脱了痂,鲜红着好几块。一只胳膊还打着石膏,被一根带子吊在脖子上。他被小霞嫂子一推,才警觉的坐了起来说道:“该走了?”

    他的这一句话把小霞嫂子逗的咯咯的乐了起来,那一派的风景,很是诱人。

    当富贵老板看到是我们来了,才不好意思的用没受伤的手,擦了一把嘴角,笑道:“我以为该走了呢。”说到这里,费力地咽了一口唾沫接着说道:“三儿,你们怎么来这么早啊?一会儿开车接我们一下就行了。”

    小霞嫂子见富贵老板的表情,赶紧的拿起了杯子,给他递了过来。很有妇人的风度。

    我顺势的坐在了他的床上,说道:“呵呵,想你了呗。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富贵老板蹭了蹭鼻子说道:“呵呵,从来没象在这里感觉这么舒坦过啊。以前总觉得睡不够,这次在这里可是睡够了。”说的是那么的无奈,看来还是对自己被无端的揍了一顿而耿耿于怀呢。

    其实他这事儿走法律渠道还是很可行的,可是谁帮他走这个渠道啊?按说他的伤势早就该做一下伤残鉴定了,可谁帮他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