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连茶问问题的速度之快, 席童根本没法插嘴解释。

    等陆连茶说完所有话, 席童才无奈地说:“就谢总啊, 他们不是在网上官宣了么。”

    “这都过去多少天了, 2g网的消息都通了吧。”

    “什么!!!!”

    陆连茶尖叫, 吓得司机和助理身体都颤了颤。

    “牧然居然和谢则尧官宣了?!”

    陆连茶的声音越发尖锐, 他瞪视席童,呵斥道:“你就这么让他们官宣啦?!”

    “你、你怎么当的经纪人呀!”

    席童扶额:“他们的真的在一起,牧然没和你解释清楚吗?”

    “解释?解释什么?!”

    陆连茶怒道:“不是都说了把他当替身吗!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谢则尧那王八蛋肯定是利用牧然,让他承受被网暴的压力,好替那个白月光挡枪!”

    “等我们牧然让谢则尧父母接受gay这个事情后,他就被狠狠踢开,然后那个王八蛋白月光就坐、坐享成其……”

    陆连茶再次陷入愤怒的自言自语模式。

    席童只好看向小助理,问:“你陆哥多久没上网了?”

    小助理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最近工作挺忙的,陆哥好几晚都直接在车上睡了。”

    “还让我们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他补美容觉,牧然哥的事情就没有提过。”

    席童怔了怔,心想陆连茶还挺敬业的,估计休息时间都在补觉了,没空关注八卦。

    “万欣华府到咯。”

    司机停下车,席童背起小挎包,对陆连茶说:“我先走了。”

    “等等我!”

    陆连茶连忙戴上墨镜帽子,跟着席童下车。

    席童没拦着,一边走一边问:“你去干嘛?”

    陆连茶:“我要让牧然金盆洗手!”

    席童:“……”

    沉默片刻,席童木着脸说:“那你要努力一点了。”

    陆连茶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冲进去,敲响门铃:“牧然!牧然!牧——”

    第三个然字还没说话,门开了。

    穿着家居服的谢则尧面无表情地站在两人面前。

    陆连茶吓得打了个嗝。

    席童:“谢总。”

    谢则尧:“……进来。”

    “换鞋。”

    陆连茶立马眼观鼻鼻观心,小鹌鹑似的换好拖鞋,蹑手蹑脚地走向沙发,坐在牧然边上。

    谢则尧扫了他们一眼,走进书房,锁上门。

    陆连茶长舒一口气,眼睛滴溜溜地转起来,打量这间房子。

    门口的情侣拖鞋,桌上明显用了很久的情侣水杯,墙上挂着几年前网红地点的双人合照……

    所有蛛丝马迹都指向牧然和谢则尧已经同居了很长一段时间。

    以防万一,陆连茶开口问道:“牧然,你和谢总同居多久了?”

    牧然实话实说:“三年了吧。”

    陆连茶闭了闭眼,满脸悲痛,咬牙切齿地说:“谢总他,真不是人啊!”

    牧然满脸懵逼。

    陆连茶握住他的手,压低声音骂道;“朝夕相处的人,他居然也下得去的手!”

    牧然更懵逼了:“你在说什么?”

    席童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提醒牧然:“你没有和他解释过生病的事情。”

    闻言,陆连茶脸色大变:“你生病了谢总居然还这么对你!”

    “这资本家非要榨干你最后一滴价值吗?!”

    牧然:“……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连茶立马说:“他难道不是利用你,让你承受被网暴的压力,好替那个白月光挡枪吗?!”

    牧然:“……不是。”

    “不可能!”

    陆连茶斩钉截铁地说:“他就是等你让他父母接受gay这个事情后,然后你就会被狠狠踢开,然后那个王八蛋白月光就坐、坐享成其!”

    牧然沉默了会儿,问道:“你是不是看过恰到h处的小说?”

    陆连茶愣了愣:“谁?”

    “没什么。”

    牧然拿起手机,调出前段时间去医院的诊断、检查报告等等,放到陆连茶眼皮子底下。

    “我前段时间病了,和你说的替身什么的话都是因为我记忆错乱了。”

    陆连茶低头,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体检报告,那些数据什么的他看不懂,但是医生的诊断书简单易懂。

    【海马体受到淤血压迫,有极大概率影响到记忆。】

    陆连茶看了看牧然,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席童,狐疑地问:“真的吗?”

    “你不会被谢则尧催眠、洗脑什么了吧?”

    席童:“……”

    牧然忍不住感慨道:“晋江文学城欢迎您。”

    陆连茶:“……”

    消化了好一会儿,他再次问道:“你前段时间记忆真的有问题?”

    牧然点点头,没有瞒着他:“我以为自己是某本小说里的角色。”

    陆连茶懂行的问:“就和穿书那种一样?”

    牧然想了想:“应该算是角色觉醒的那种类型。”

    陆连茶恍然大悟,继续问:“那你和谢总?”

    牧然:“我们在我读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那个白月光也是误会,是谢则尧的亲表弟。”

    陆连茶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你大学的时候?当时谢总都接管公司好几年了吧?”

    牧然应道:“好像是的。”

    陆连茶啧啧道:“这头老牛肯定是趁你读大学、不谙世事的时候,把你骗到手的!”

    牧然笑了笑,递给他一瓶饮料,没有说话。

    “那你们见过父母了吗?”

    “嗯,过节都会一起过。”

    “那结婚也是老早就结了?”

    “半年前结的。”

    “还有那个……”

    陆连茶问了牧然一堆关于谢则尧的问题,确定牧然没有被骗后,才松了一大口气:“那就好。”

    “对了,谢则尧没有把你照顾好吗?为什么会让你脑袋受伤?”

    席童冷笑一声:“还不是多亏了我们陆连茶,让牧然被木头砸了一脑袋。”

    陆连茶愣了会儿,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

    “是、是因为那天拍戏受的伤吗?”

    席童反问:“不然呢?!”

    陆连茶一把抱住牧然的胳膊,苦着脸道歉:“对不起哇!我真的不知道。”

    “樊哥那会儿还和我说你没有事,连擦伤都没有……我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说着说着,他眼眶开始泛红。

    席童习惯性地往他嘴里塞了块糖。

    陆连茶不是牧然,不会被吃的转移注意力,还差点被这糖噎死。

    咳了半天,终于通了气,那点哭意更是早消失得一干二净。

    陆连茶喝了口饮料,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诶,你当时就生病了的话,不是一直在带病工作嘛?!”

    牧然点点头。

    陆连茶哇了一声:“你真是身残志坚、忍辱负重啊!”

    “不愧是985高校毕业的高材生。”

    牧然;“……”

    席童:“……”

    陆连茶并不觉得自己在乱用成语,又问:“所以现在是真的退圈了吗?”

    牧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