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芷阑无心任由他盯着看,微微后退了半步:“周老师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表面是征求的语气,脚步却毫不迟疑地离开。

    在她身后,周应清低低笑了。

    这么没心没肺,只怕有得那苏大小姐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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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梨奖正式开幕逐渐逼近,方芷阑也难得与苏翊鹤见上几面。

    她白天在外面跑通告,而苏翊鹤因为与慕氏解除婚约,不少项目都因此出现变化,公司事务繁忙,常常半夜才回来。

    有些时候,方芷阑夜里睡得迷迷糊糊,却能感觉到床前似乎站了个人,将她细细打量,微凉的指尖抚过她的脸庞。

    好在方芷阑朝管家打听到,今天她的工作似乎轻松些,可能会回来吃晚饭。

    方芷阑决定,至少走之前,再做一顿饭给她吃。

    为此,这天她特意准备好不少食材。

    栗子烧鸡,苦瓜酿虾茸,番茄鳕鱼汤…

    都是两人爱吃的菜。

    只是没想到苏翊鹤回来得比想象中还早,方芷阑正专心致志用小刀剥栗子外表的那一层薄膜时,面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正是苏翊鹤。

    “你回来啦。”方芷阑双眸弯出弧度,眼里星光闪闪,“菜要等一会儿。”

    苏翊鹤的目光却落到她手中的小刀上,神色凝重:“还是别用刀了吧,小心割到手。”

    “也是。”虽然方芷阑熟练得很,但还是决定顺着她,“那就用水泡也行。”

    只不过速度慢些。

    将栗子泡好,她又取出冬瓜,拿削皮刀直接在上面狠狠地瓜,瓜皮便被一层一层削掉,在苏翊鹤眼里,分外有几分削铁如泥的气势。

    她眉头不自觉蹙到一起:“我来吧。”

    她担心方芷阑削到自己的手。

    “也行。”想着这事难度也不大,方芷阑将削皮刀递给苏翊鹤。

    然后自己又起锅烧油,油温七成热时,开大火将鸡块全部倒进去。

    哄地一声,锅里跟着烧起半米高的红色火焰,只不过转瞬即逝,热油与鸡块之间争得不死不休,发出噼里啪啦油花溅起的声音。

    苏翊鹤唇角紧抿,放下手中的削皮刀,走过去关掉天然气的开关。

    “……”方芷阑一头雾水,满眼疑惑地看向她。

    “太危险了。”苏翊鹤一本正经地理直气壮,“还是不做了吧。”

    不知为何,她现在看方芷阑做任何事,最先在意的,都是她会不会伤到自己。

    担心她会不会被刀切到手,怕她被火燎到头发,怕她被热油烫到。

    苏翊鹤头一次发现,原来做饭是如此险象环生的一件事,无异于刀山火海。

    第36章 一更

    到最后,在苏翊鹤的强烈要求下,方芷阑只做了一道栗子烧鸡。

    看着仅有的这一道菜,衬得大理石餐桌大得无边无际,方芷阑讪讪地:“要不,整点儿酒?”

    完全忘了自己醉酒后会是什么德行。

    “好啊。”苏翊鹤也没有反对,由着她来。

    珍藏着红酒的酒窖在地下室,本来由仆人去拿就够了,但方芷阑没去过,兴致突来,求着苏翊鹤带她去看看。

    “哇~”打开地下室的灯光,她这个土包子便不由得轻叹出声。

    一瓶瓶红酒被盛放在高过头顶的木架上,宽敞的空间里摆满了架子,完全够开一个酒展了。

    透着玻璃瓶,里面的红酒散发出玛瑙般诱人的光泽。

    方芷阑随便选了最近的一瓶,扭头看向苏翊鹤:“就这个怎么样?”

    “嗯。”苏翊鹤颔首,算是许可了。

    正当方芷阑想转身去,苏翊鹤却突然靠近,拉住她的手腕:“我不饿,就直接在这里喝吧。”

    地下室里不开灯就黑漆漆的,哪有明亮宽敞的餐厅好。

    或许这就是有钱人与众不同的习惯吧。

    反正方芷阑做菜时偷吃了不少肉,也不饿,由着苏翊鹤将她拉到木架后。

    后面早就像准备好了般,有一具靠着墙的小沙发以及一个低矮茶几,桌子的透明玻璃柜里,端端正正放着好几个红酒杯。

    方芷阑疑惑的目光看向苏翊鹤,有几分震惊:“你常在这里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