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双唇相贴。

    “唔…”方芷阑一脸震惊,却因双手被她抓住无处可逃。

    萧萧一阵风,道旁竹林跟着摇曳纤腰,卷下漫天青长竹叶,落在两人发间。

    落地,轻轻的声音。

    还有没有王法了,在楚清姝意犹未尽地离开自己的唇后,方芷阑杏眸哀怨:“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

    “嗯?”楚清姝指腹在她唇瓣上摩挲,眸色幽暗,“我堂堂将军府大小姐,抢个民女,应该不算什么大过?”

    方芷阑脸颊通红,头顶快要冒烟了,像是有个锅炉烧得正旺。

    一定是辉太郎那群人,楚清姝日日与他们打交道,都学坏了!

    还她那个一开始说话都会脸红的楚小白花回来!

    被楚清姝一顿狂亲之后,方芷阑再也不敢求她抱了,硬是自己咬着牙爬到小竹屋。

    往床上一瘫,方芷阑侧过头喘了口气,突然听见窗沿处传来“咕咕”的声音。

    “嗯?”她伸长了脖子去看。

    居然是一只肥嘟嘟的灰鸽子。

    她指了指鸽子,又看向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饮的楚清姝:“给我补身子的?”

    “……”楚清姝放下手中的茶盏,“阿阑,那是信鸽。”

    “哦。”方芷阑有些遗憾地重新躺下。

    那想必是不能炖汤。

    不对,方芷阑警觉起来:“信鸽在我窗口干什么?”

    楚清姝走过来,不由分说便将她按倒在床榻上,唇瓣靠近方芷阑的耳廓。

    正当方芷阑已经做好欲拒还迎的心理准备时,楚清姝却什么都没有做,低声道:“阿阑,我可能要回司城一趟,去助我爹一臂之力。这鸽子,给你做联络之用。”

    虽然早知这一日会来,但方芷阑还是被这个猝不及防的消息冲击到。

    皇权之下,尔虞我诈,战场之上,刀枪无眼。

    她与楚清姝这一别,说不定再也见不了面。

    方芷阑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发虚:“我同你一起。”

    “不用。”楚清姝自然是拒绝,伸出手指撩了撩她额上细碎的刘海,“你呆在这里哪儿都不去,我才放心。”

    她语气坚定,不容方芷阑拒绝。

    方芷阑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她先发制人地吻了吻脸颊:“我知道,阿阑你很聪明,一定能保护好自己,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好吗?”

    此情此景,方芷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只能老老实实答应。

    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惹得楚清姝不禁心痒。

    原本只是说话,说着说着,就变成方芷阑一个人细细碎碎的低吟。

    还有不少泣语被楚清姝贪婪地一并吞走。

    大约是怕方芷阑牵挂,楚清姝并未告诉她自己具体要离开的时日。

    只是某日方芷阑醒来时,枕边原本应该温热的位置空无一人,放了一枝初春开得最早的樱花,色白如雪,带着丝丝的甜。

    原本还有极热闹的寨子,随着楚清姝一道哗啦啦走了大群人。

    只剩下方芷阑和辉太郎两大黑帮头目以及几个虾兵蟹将,相依为命。

    因为人手不够用,每天给司马宸下一包软筋散的任务,自然落到了方芷阑头上。

    顶着日渐消瘦的司马宸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的目光,方芷阑不禁觉得,她太难了。

    想必当年老爹给自己取名方知难,意为知难而上,为的就是今天。

    第60章 一更

    别说他是男主,就是随便一个被绑的路人,自然也是不肯服下软骨散的。

    不知道上一个干这份差事的人是如何下的手,方芷阑只能将软筋散拌进他吃的饭里。

    要想不被饿死,他就得吃自己端来的饭。

    因此,司马宸常边吃边骂:“贱人!本王迟早有一日将你五马分尸碎尸万段,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方芷阑玩着手里从路边拔出的嫩草,试着编出辉太郎早上变得蚱蜢,头也不抬一下,对他这些语无伦次的话习以为常,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好半天一个草蚱蜢终于编好,方芷阑将它往旁边一放,无奈地叹了口气:“骂够了?”

    “……”司马宸一噎,不慎饭粒呛进气管里,“咳咳咳咳…”

    眼见他原本就因为不见天日而苍白的脸逐渐出现几分青,方芷阑急了。

    不会真这样嗝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