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庄芜睡着,方姨这才动作轻缓地起身离开,回到一楼厨房看她的醒酒汤煮的怎么样了。

    正用汤勺搅着汤,突然大门有响动。方姨忙关了火用围裙擦擦手出来,小周已经扶着喝得烂醉的戚容晟进了客厅,努力让他靠坐在沙发上。

    方姨帮着搭把手,偷偷问小周:“喝了多少?”

    小周比了个二,悄悄抹了抹眼泪:“白的,还不算那些红的啤的。今天少爷给夫人扫过墓以后回本家,又跟戚先生吵了一架,听说还摔了戚先生新买的琉璃盏……少爷他难受,我们都看在眼里,可是每次都没办法安慰他,只能看着他自己熬……”

    戚容晟重重地咳了一声,堪堪醒了过来。

    小周赶紧凑过去问候:“少爷,您怎么样了?”

    “没死,”戚容晟缓了缓,“倒杯水。”

    “哎。”方姨快步倒了温水送到戚容晟手上,又去盛了一碗醒酒汤放在茶几上,“这汤冷一冷就喝掉吧。”

    戚容晟喝完水以后清醒了一些,摆摆手让小周先回家:“你先回去吧,我没事。”

    小周犹豫着离开后,戚容晟把醒酒汤喝完,看向方姨:“粥粥睡了吗?”

    “睡了是睡了,”方姨有些欣慰道,“不过之前为了等您,饭也没吃好,睡觉还是我哄着才睡着的,看来小少爷跟您的感情真的很好……”

    “知道了,”戚容晟按了按太阳穴,“您也回去休息吧,太晚了。”

    “今晚您还是在楼上睡吧,”方姨临走前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然这一身酒气恐怕粥粥受不住。”

    “知道了。”

    戚容晟晃晃悠悠地上楼洗澡,方姨看着他安全到了楼上,这才锁上大门离开。

    戚容晟冲了澡,换好睡衣,随意吹干头发,躺在许久没睡过的卧室半晌没睡着。一时酒气上来晕头转向地起身,沿着记忆里的路线走到了地下室人造房。

    此时院落里也是一片漆黑,戚容晟一路跌跌撞撞地摸到庄芜的卧室,却发现小孩并不在床上睡着。

    不见了?

    戚容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半干,潮湿的手感越发使他不痛快。

    书房也没人浴室也没人,那就还剩他的卧室。

    戚容晟怎么也想不到庄芜跑到他的卧室干什么,但还是抱着一点希望推开自己卧室半掩着的房门。

    平整的大床上毫无有人睡过的痕迹,戚容晟烦躁地打开房间的灯,环视整个房间,同样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庄芜大晚上的能到哪里去?

    戚容晟正对着大衣柜的门,越看那块平整的红木越不顺眼,猛地抬腿踹了柜门一脚。

    柜门却不似他想象中的结实,竟然晃了晃,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

    不,不是裂开。

    戚容晟眯起眼睛才看清,是被人里边推开了。

    先是一只熟悉的手搭在门边上,随着衣柜门的打开,一个正揉着眼睛,困意朦胧地坐在他的一堆衣服里的少年的全貌一点一点展现在眼前,原本整整齐齐的衣服乱成一团,被推出一个能容得下他的空缺。

    “哥哥,”庄芜迷迷糊糊地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你怎么才找到我啊……”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戚容晟头痛欲裂,勉强撑着意识,“不好好在自己房间睡觉,玩什么捉迷藏?”

    “我等了哥哥好久,可是哥哥一直都没回来,”庄芜从衣柜里探出头闻了闻,“今天哥哥身上的味道虽然也很奇怪,可是比平时好闻……我们一起去睡觉吧!”

    说罢自然地张开双臂,像平时那样等着戚容晟过来抱他。

    可是哥哥的眼神却很奇怪,声音也很奇怪地问他:“你确定吗?”

    庄芜睁大眼睛,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戚容晟的脸,的确是哥哥没错。

    “嗯,”庄芜微微抖了抖肩,“粥粥好困。”

    戚容晟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把少年抱出衣柜。刚要走出门把人送回他自己的卧室,庄芜突然摇了摇戚容晟的衣摆:“这里有床,不想再走了。”

    戚容晟的脸色再沉一分,眼底藏着一抹控制不住的狠厉:“你确定吗?”

    这是戚容晟第二次问这个问题,庄芜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很坚地回答道:“嗯。”

    戚容晟轻轻扬起嘴角,伸长手臂将房门反锁。

    随着锁扣“啪嗒”一声扣紧,下一秒戚容晟抱着庄芜走到床边,毫不怜惜地把怀里的少年扔到床上。

    好在床垫很软,庄芜不觉得疼,只是被摔得有些懵,仰起头不解地看着戚容晟:“哥哥,你——”

    话音未落,戚容晟居高临下地撑着手臂俯视着庄芜漂亮的脸。

    微微开合的嘴唇像极了那天吃过的草莓,从里到外都透着水润。戚容晟抬起右手轻轻擦过庄芜的脸颊,用大拇指磨着他的嘴唇,愈发嫣红的唇色,诱得戚容晟眼神更晦暗,直接用唇取代了手指,狠狠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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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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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清晨的人造阳光从昨晚被主人遗忘而大敞着的窗帘间照进来,刺眼的光线没有唤醒沉睡中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