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必要的时候,该是他这个巨型电灯泡发光发热闪亮登场。

    李文深吸一口气舒缓心情,露出一个服务行业人员应有的八颗牙标准笑容:“两位,咱们可以说到下一步了吗,还是我先回避一下,过那么两三天再来?”

    戚容晟颔首:“也可以。”

    李文自然接上:“那我们继续……诶等等。”

    李文:“啊?”

    李文:“我不走!”

    戚容晟颔首:“也可以。”

    李文:……

    “那个,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李文讪讪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不管戚老先生怎么想,我认为他应该是心知肚明的。毕竟这么多年也只有一位新夫人,而且就我们的结论,也只有新夫人所生的那个孩子是他的亲生子,因果正反推,也最终是这个结果。”

    那个孩子。

    戚容晟捏了捏鼻梁,从记忆里调出与那个小男孩的一面之缘。

    在他母亲的忌日,因为相同的发音被他误会的那个叫舟舟的孩子。

    “戚容舟,”李文调出那个孩子的资料,“你看,也只有这个孩子是记在跟你同辈的,其他的几个孩子就没那么讲究。”

    庄芜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原来他长这样。”

    然后就不太感兴趣地退了回来,悄悄附在戚容晟耳边低声道:“还是哥哥好看。”

    平心而论戚容舟算是个十分标致的小正太,不过谁让庄芜自带滤镜,看谁都差不多,除了戚容晟。

    庄芜的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八卦心还在,还是因为眼前人。

    戚容晟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一次,轻轻嗯了一声。

    李文则客观地评价道:“也就这样,小孩子看不出什么。”

    然后把话题拉回正题:“仪器我也带过来了,现场给你见证一下奇迹时刻。”

    庄芜对这些新事物比较感兴趣,看戚容晟兴致缺缺,忙起身拉住李文晃衣袖:“我也想玩,李文哥哥快点拿过来啊!”

    “好好好。”

    李文速去速回,从书房把他的医用箱整个搬了过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庄芜惊叹道:“其实我有一个问题在心里很久了,今天我一得问出来。”

    “请问您的医用箱是哆啦a梦的口袋吗,怎么什么都有啊。”

    这回轮到李文扬眉吐气,他拍了拍自己的医用箱,很骄傲地开口:“当然不是,虽然看起来有很多东西,但实际上药物和仪器的种类数量实在太多,我所带过来的不过沧海一粟。”

    说话间李文将扫描仪器拿了出来,邀请庄芜体验:“没关系,很快的。请你到仪器对面的沙发坐下,后背挺直,下巴微收,嘴角上扬……啊这个无所谓,好的,要开始了。”

    戚容晟坐在沙发另一边冷冷道:“听说你大学期间在摄影工作室兼职。”

    “哇容晟,你能这么关心我我太感动了。”

    “你拍证件照的词还是能脱口而出,说明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戚容晟开启泼冷水模式,“你现在能算在工作的摄影师,而不是医生。”

    膝盖中了一刀的李文:“……”

    结果运算期间,庄芜推着戚容晟也做了一次体验,数据库很快分析出结果。

    先是庄芜的,虽然他看不懂屏幕上那堆鬼画符似的数据,不过不明觉厉就是了。

    “可惜我现在的数据库没有庄教授他们的信息,不然就可以让你看到他们的直接影像了,”李文遗憾道,“如果基因匹配,就能直接显示对方影像,这是我们正在研发的新功能。”

    “接下来是容晟的。”

    李文把数据调出来,突然脸色一变。

    接着他也不胡侃了,忙不迭地调出戚家其他孩子的数据。

    戚容晟看他半晌不开口,拍了拍他的肩:“没事的话,我先回房间睡了。”

    “等一下,”李文咬了咬牙想拦住戚容晟,最后还是放了行,“算了,你好好休息。”

    庄芜的黑眼珠子在两人之间来回一转:“我也去我也去。”

    回到卧室关上门,戚容晟仰躺在床上。情绪一时放松,整个人都弥漫着颓然的气息。

    他突然开始冷笑。

    先是无声的,后来仰躺的姿势让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慢慢地坐起来,声音从弱到强。

    庄芜就趴在卧室门口,看到戚容晟难受的样子,心里就像火烧一样留下一圈燎泡,火烧火燎地疼。

    他开始后悔,后悔因为自己的撺掇,害得戚容晟不得不面对。

    踌躇了半天,庄芜委委屈屈地吸了吸鼻子,刚要给戚容晟关好门安安静静退出去,谁知眼前只留着一条缝的门突然被人从里边大力拉开。

    庄芜一仰头,刚好撞进戚容晟浓稠到阴冷的眼神。

    是躁郁症!

    作者有话说:

    前两天我们家这边真的雷雨交加加冰雹,吓得我还以为玻璃要碎了。

    我们小戚正在经历人生磨难,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