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啊,一点默契都莫得!

    戚容晟跟在他身后,搞不清庄芜怎么突然就生气了。虽然脸上没显露出来,但整个背影连同晃动的头发丝都在表现主人不愉快的心情。

    走在最前面的研究员如芒刺在背,战战兢兢地带路。怎么办,现在跟n-001,不对,庄芜先生搞好关系套近乎还来得及吗?

    他们这些研究员可没少因为庄芜团子时期太过可爱捏过他的脸,这下可不就完了。

    总之三人各怀心思,全程安静地来到实验室外。

    “我突然想起来,昨天这里就封锁了,”研究员一拍脑袋,都怪他刚才只顾想东想西倒忘了正事,“那现在?”

    都是你搞的吧?庄芜回头用眼神示意。

    戚容晟无奈耸耸肩,发话道:“直接带他进去,不要到d区。”

    d区是大壁虎n-499的地盘,也是张有成的新住所。

    “明白。”

    研究员立刻与庄芜换了全套防护服,经过消毒后,按照之前无数次流程将强化药剂注入庄芜的手臂。

    “感觉还好吗?”强化药剂会带来短暂的晕眩感,研究员亲切问候道,“长时间停药晕眩可能会更强烈一些,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嗯。”

    庄芜依言合起眼睛。

    其实不仅仅是晕眩感,还有说不出的酸痛感在细胞里流窜。被遗忘的感受在血液中重新复活,像按下激活按钮,五味杂陈最终酝酿为苦味,从舌根处的味蕾扩散至整个口腔。

    恢复正常了!

    好歹也算他们看着长大的宝贝,研究员禁不住打量着原本浑身是刺消瘦苍白的庄芜,多日不见整个人都温柔起来,脸颊稍微多了点盈润的弧度,看起来更讨人喜欢了。

    他过得很好,其他的问题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戚容晟候在实验室外等了许久,期间李文发讯息过来,报告了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容晟,好消息就是,我们掌握了戚定明大部分的犯罪证据,”李文在那头喘气,“张有成这个老狐狸不愧是戚定明的走狗,从他那里搞到一堆坏东西,真是把我恶心坏了……”

    “哦对了,还有一个很要命的问题,”李文揪着头发发愁,“虽然知道幕后主使都是戚定明,但他后期签署文件都是让张有成代办的,按通用法规定,他完全可以推张有成出来顶罪,我们必须找到一个能确切定他罪名的证据。”

    “我知道了,”戚容晟蹙眉,“先不着急,辛苦你们了。”

    “没事没事,粥粥还好吗?”

    庄芜从研究员身后探出头:“我在这里。”

    “挺好的,”戚容晟捏捏庄芜的脸颊肉,看得旁边的研究员心痒,“活蹦乱跳着呢。”

    “噫,”庄芜嫌弃地避开,“你挑鱼还是买鸡啊?”

    李文放下心来,安抚道:“你们慢慢回来,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稳才是最重要的。”

    戚容晟叫研究员先去做自己的事,然后重新跟庄芜到实验室d区的培养皿探视张有成。

    “他状态如何?”

    戚容晟问负责看管张有成的人,庄芜则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缩成一团狼狈不堪的张有成颤颤巍巍地与大壁虎对峙。

    “心态素质很强,还能坚持,”警卫也挺服气,“到底是经历过事的人。”

    潜台词是坏事做多胆比鬼大。

    看到有人过来,张有成立刻把大壁虎抛到一边,拼命靠近玻璃壁:“救我,救我!我错了,真的错了!”

    等看清了人,尤其是戚容晟与庄芜交握的手,张有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尖声道:“怎么可能?!你们——”

    怎么会和好如初,怎么还能如此亲密?!

    戚容晟可是毁掉了救庄芜的药剂啊,他们都不想活命了吗?!

    “可惜,让你失望了。”

    戚容晟冷冷落下一句,牵着庄芜头也不回地离开:“看好他。”

    “是。”

    大厦完全倾覆,张有成颓然地跌坐在地上,顾不上头顶的阴影笼罩:“天要亡我啊……”

    从基地出来回到车上,戚容晟一直没放开庄芜的手,两人并肩坐在后排座位稍作休息。庄芜没有询问,只把头轻轻靠在戚容晟肩上,无声地鼓励他。

    在这温情的时刻,戚容晟忽然接到来自戚容舟的讯息。

    “哥哥,我们见一面吧。”

    意识到可能的结果,戚容晟马上反应过来:“走,我们的证据来了!”

    倪小柔不安地握着儿子的手,直到戚容晟和庄芜进来才微微安心,顾不得寒暄,直接把文件夹递过去:“都在这里了,机缘巧合我才进到他的书房,里边的场景太吓人了,我把藏在箱子里的文件拿出来就过来找你们了,还好你清楚密码……如果不是戚定明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下手,我也不至于——”

    说到这里,倪小柔不禁失声痛哭起来。

    原来上次的意外,根本是戚定明想拿他的儿子做试验品。

    戚容舟手忙脚乱地安慰着母亲,庄芜帮忙递了纸巾过去:“一切都要结束了,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

    “谢谢你们,”倪小柔哽咽道,“辛苦你们了……”

    戚容晟已经打开文件夹,静静地看完文件,抬起头肯定地宣告:“结束了。”